景渊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略显凌乱,但充满朝气。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下身是牛仔裤和运动鞋,完全是现实世界普通高中生的打扮。
“唉,你别说了。你就算不能一飞冲天,好歹也没什么生命危险吧?”
接话的是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年纪稍长,大概二十出头,语气里充满了苦涩和疲惫。
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的青年。他有一头罕见的暗红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红发青年苦笑着摇头:“我那边……可是真的有‘鬼’啊!不是吓人的那种,是真正会吃人、能要命的恶鬼!等我回去,意识回归身体,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打败恶鬼,估计……”
他无奈的摊摊手,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等死,或者拼命然后大概率还是死。
“鬼?”第三个声音响起,更加虚弱,甚至带着明显的痛苦喘息声,“听起来是挺惨……但,谁能有我现在的处境危险啊……咳咳……”
这是一个白发赤瞳的青年。
他的白发并非景渊·卡斯兰娜这种纯净的雪白,而是一种略显冰冷的银白。
他看起来年纪和红发青年相仿,但脸色惨白如纸,意识体的胸口位置,竟然隐隐透出一片不断扩散的、暗红色的虚影。
那是他意识体在忠实反映现实身体的严重创伤。
他靠坐在沙发里,似乎连维持坐姿都很费力,苦笑道:“我……在冬木市。对,就是那个该死的冬木市,正好第四次圣杯战争期间。”
“算我倒霉,遇到变态杀人狂了,心脏刚被捅了一刀,估计回去以后就挂了。”
三个新来的景渊,一个普通高中生,一个被鬼追杀的青年,一个在圣杯战争还没开场就重伤濒死的冬木市民。
难怪他们聚在一起,气氛如此绝望。
黑发少年景渊听完另外两人的惨状,张了张嘴,之前的抱怨也说不出来了,只剩下同病相怜的叹息。
“我虽然有些战斗力,但也没强到哪里去,顶多打打人,打不了鬼,也治不了伤。”
他抓了抓头发,颓然道:“唉……难道说,我们三个就是最早一批开启这什么星渊空间的景渊吗?”
“这开局有点地狱了吧,连个能指望的老前辈都没有吗?全靠自己挣扎……这也太……”
他话没说完。
一个清朗、自信、带着明显笑意和强大存在感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谁说没有老前辈?”
“兄弟们——”
“大腿来了。”
黑发少年、红发青年、白发赤瞳青年,三人同时身体一震,猛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车厢入口处,已经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高接近两米,体态挺拔如松。一头醒目的白色短发,映衬着深邃如星海的湛蓝色眼瞳。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刻意散发什么气势,但一种无形的强者气场,如同平静海面下的庞然巨物,让三个萌新景渊瞬间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