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定现有的框架之后,那些被现有规则限制的天才,如拜厄、马格努斯,若有朝一日面临“不突破即湮灭”的终极选择,也获得了更进一步的可能,谁敢说他们不能创造出的道路?
那些固步自封的主神,若知道自己的不朽并非绝对,自己的位面可能迎来终末,他们还会满足于现状,还是会寻求真正的超脱?
“补完那缺失的‘反者’之后,”景渊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世界会比目前的模式,更能激发寰宇生灵的超脱可能性。”
而现在,他已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点。
是时候,明证毁灭的真谛,亲自化身那缺失的“反者”,否定这片天地对他——以及对所有有志超脱者——的最终阻隔。
自幽冥山那场确立新秩序的主神会议之后,万年时光如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流淌。
这万年间,四大至高位面、七大神位面、无尽的物质位面,都开始在景渊制定的规则下运转。
主神间的无序争斗大幅减少,对物质位面的过度干预被严格限制。
世界看起来更“文明”了,更“有序”了。
用贝鲁特调侃的话说:“现在的主神,都快变成按时点卯的公务员了。”
但景渊心中明白,这一切都只是表面。
他制定的秩序,可以让这个宇宙更具凝聚力,看起来更像一个向上发展的文明。
但这改变不了宇宙创造之时就存在的根本性“缺漏”——那个缺失了“反者”的单向结构。
就算景渊一位高明的医生,给一个先天残缺的病人开出了调理药方,让病人看起来更健康、更有活力。
但病人的先天残缺,并未根治。
“聊胜于无。”景渊曾对赫卡忒莉斯这样说,“做了什么,总比不做强。至少,在我的秩序下,那些有天赋者,有了更公平的机会去触碰顶点。”
“而那些随心随遇者,被套上了缰绳。”
这万年间,除了统御神界、参悟毁灭,景渊的生活也添了新的色彩。
他与赫卡忒莉斯也有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
景渊为他取名为“派凯蒙宁”,在古老的冥界语中,意为“原初之火”。
如同姐姐伊斯塔露,派凯蒙宁也天生继承了景渊的黄金血。
那股流淌在血脉深处的力量,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天赋与潜力。
他天生具备毁灭规则亲和,对死亡规则也有独特感应,而在火元素法则上,更是展现出了让赫卡忒莉斯都惊叹的悟性。
他喜欢观察火焰——看它如何焚尽枯枝,又如何照亮黑暗。
看它如何带来温暖,又如何带来毁灭。
时间流逝,派凯蒙宁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两千岁时,他在火系法则上,竟然比姐姐伊斯塔露在光明、雷电两系更早地踏出了那一步——火系大圆满!
当那天地法则降临,赤红色的火系神格在派凯蒙宁头顶蜕变、最终圆满时,整个幽冥山都被映照得如同晚霞漫天。
赫卡忒莉斯激动地握紧了景渊的手,凯瑟琳眼中满是欣慰,伊斯塔露则拍着弟弟的肩膀大笑:“好小子!比你姐我还快!不过等着,我的光明大圆满也快了!”
景渊看着儿子在法则光辉中沉静领悟的身影,眼中满是赞许。
他没有过多干涉孩子们的修炼之路,只提供最好的条件与偶尔的指点。
人的道路终究需要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