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收我当主神使者?我收你还差不多……”景渊摇了摇头,心道。
他当然不会成为任何人的使者。
他的目标,是成为最强的存在。
他的道路,是超越这方天地,达到真正的永恒自在。
不过,陪这位死亡主宰玩玩,倒也无妨。
毕竟,幽冥山是她的地盘,有她“帮忙”,摘幽冥果会更轻松一些。
而且,景渊对赫卡忒莉斯本人也挺有好感的。
这位死亡主宰虽然高高在上,但并没有那种令人讨厌的傲慢。
她的水系神分身活泼俏丽,相处起来很舒服。
……
时间如流水般悄然逝去,转眼已是月圆之夜。
幽冥酒店内,原本悠闲的气氛被一种压抑的兴奋所取代。
从清晨开始,陆陆续续有神级强者从房间走出,在大厅中集结、交谈、检查装备。
整个白天,酒店就像一座即将出征的军营,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景渊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平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做任何“准备”。
事实上,他根本不需要准备。
对如今的他而言,幽冥山的危险就像儿童游乐场里的障碍,或许有些趣味,但绝不可能构成威胁。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那座巍峨的幽冥山上。
山体表面三色云雾缓缓流转,白色的山脚雾气、灰色的山腰雾气、紫色的山顶雾气,层次分明。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夜幕降临。
当血色冥月完全升起,悬于天穹中央时——
上百名神级强者如同开闸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涌向石门。
景渊依旧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
他注意到,这些强者大致可以分为几类:
第一类是独行侠。他们大多实力强大,至少是七星恶魔级别。
这些人不屑于与弱者组队,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们往往是第一批冲进石门的,而且进去后就立刻消失在白雾中,显然有自己的行进路线和计划。
第二类是团队。少则三五人,多则十几人,由实力相对较弱的的上位神组成。
他们明白单打独斗在幽冥山中生存率不高,所以选择抱团取暖。
这些团队往往组织有序,有人负责探路,有人负责防御,有人负责殿后。
他们进去的速度较慢,但更加谨慎。
第三类则是投机者。
这些人实力参差不齐,也没有固定团队,进去后可能会临时组队,也可能浑水摸鱼。
他们是最不稳定的一群人,也是最可能成为炮灰的一群人。
“有趣。”景渊轻声道。
他转身离开窗边,缓步走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所有客人都已经下去了。
只有几盏魔法灯在墙壁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着空荡的走廊。
景渊不疾不徐地走下楼梯,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厅,走出酒店大门。
门外,草地上还站着几个人。
他们大多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是自知实力不足、放弃这次机会的客人。
他们远远地看着山脚下的石门,脸上有着各种复杂的表情:羡慕、庆幸、遗憾、好奇……
红发少女赫卡忒莉斯也在其中。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劲装,红色长发束成马尾,看起来英姿飒爽。
看到景渊出来,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还以为你不去了呢。”赫卡忒莉斯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其他人都进去好一会儿了。”
景渊微微一笑:“急什么?好东西总是留给有耐心的人。”
她深深地看了景渊一眼,然后说道:“那就祝你好运了。记住你说的话——要摘幽冥果给我尝尝。”
“放心。”景渊点头,“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望向山脚的石门。
此刻,最后一批神级强者也已经进入了石门。
山脚下恢复了空旷,只有那扇敞开的石门和从中涌出的白色雾气,证明着刚才的喧嚣。
血色冥月高悬天际,猩红的光芒笼罩大地。
整个冥界仿佛被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薄纱,一切都显得朦胧而诡异。
幽冥山在这血色月光下,更加显得神秘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