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亡灵圣山。
当景渊的火系神分身和水系神分身从传送阵中走出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与地狱截然不同的氛围。
地狱是混乱、杀戮、欲望的集合体，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能量和血腥的气息。
而冥界，则是死寂、冰冷、秩序的代名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死亡气息，连光线都显得晦暗压抑。
亡灵圣山不愧其名。
整座山高达数十万米，通体呈现一种诡异的白骨之色，山体表面随处可见散落的白骨——有人类的，有兽类的，有各种奇特种族的。
这些白骨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与山体融为一体，形成了独特的景观。
山巅之上，矗立着一座笼罩在黑色雾气中的城堡。
城堡通体黝黑，风格古朴，仿佛已经存在了无数亿年。
城堡中不时有金属生命飞出，也有各种亡灵生物进进出出，显得繁忙而有序。
传送阵位于山腰处的一个平台上，周围有身穿黑色铠甲的亡灵士兵守卫。
这些士兵大多是骷髅或僵尸，眼眶中跳动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手中握着锈迹斑斑但依然锋利的武器。
景渊自传送阵中出现后，没有理会这些士兵，稍微判断了一下方向，便径直向南飞去。
从贝鲁特给的资料中，他知道冥界只有一块大陆。
北方是无尽的亡灵界，生活着数之不尽的亡灵生物；南方才是真正的冥界，生活着有智慧的神级生命。
而亡灵圣山，正好位于两者的交界处。
景渊没有急着赶路，在亡灵圣山附近一片广袤的荒芜平原驻足了片刻。
平原之上，两支庞大的亡灵大军正在对峙。
一边是数量超过百万的骷髅大军。
这些骷髅形态各异，有手持骨刀骨盾的骷髅战士，有骑着骨马的骷髅骑士，有手持骨杖的骷髅法师，还有高达十米的骷髅巨人。
它们整齐列阵，眼眶中的灵魂之火连成一片，如同青色的海洋。
另一边是僵尸大军。
数量同样超过百万，有行动迟缓但防御力惊人的普通僵尸，有行动迅捷的跳跃僵尸，有能够喷吐毒液的剧毒僵尸，还有身披重甲的僵尸将军。
它们发出低沉的咆哮，腐烂的身体散发出恶臭，但气势丝毫不弱于骷髅大军。
在两军阵前，各自站着一位统领。
骷髅大军的统领是一个身披黑色斗篷、手持白骨权杖的骷髅法师，它的眼眶中跳动着深邃的紫色灵魂之火，显示它已经达到了下位神级别。
僵尸大军的统领则是一个身高五米、浑身覆盖着黑色骨甲的僵尸王，它的眼中跳动着血红色的灵魂之火，同样散发着下位神的气息。
双方都没有立刻开战，而是在对峙，仿佛在等待什么信号。
景渊停在半空中，饶有兴趣地观察着。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亡灵生物。
在玉兰大陆时，他也见过亡灵魔法师召唤的亡灵，但那些都是低阶亡灵，与眼前这百万大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说来有趣，”景渊心中暗道，“亡灵居然也是一种生命。”
在他的感知中，这些亡灵生物虽然身体已经死亡，但灵魂之火依然在燃烧。
它们有意识，有智慧，有情感，会恐惧，会愤怒，会渴望变强。
从生命本质的角度来说，它们确实是一种特殊的生命形式。
“在这个宇宙中，死亡并非生命的终结，而是生命的另一种形式。”景渊若有所思，“或者说，死亡是另一段人生旅途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