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刻心中只有无边的恐惧,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是……是!大人!小的……小的这就去!这就去!”他连滚带爬,语无伦次,甚至不敢去看那颗被抛接的头颅,如同丧家之犬般,爆发出最快的速度,直接撞碎了餐厅的墙壁,疯狂地朝着巴格肖家族核心区域的方向飞去,只留下一个狼狈不堪的背影。
而餐厅内,其他那些幸存的客人和侍者,早在景渊打响指的瞬间就已经乱作一团,此刻更是如同潮水般向外逃窜,没几个人敢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那银发管家,名为霍根,此刻早已魂飞魄散,将速度提升到了此生极致,疯狂地逃回了位于汨罗岛核心区域的巴格肖家族族长府邸。
府邸宏伟如同小型城堡,守卫森严。
正好家族族长和长老在议事大殿商量家族大事。
霍根根本顾不上通报,直接撞开了议事大殿沉重的大门,连滚带爬地扑了进去。
“族长!族长大人!不好了!塞克拉少爷……少爷他……!”
大殿之上,端坐着一位体型魁梧、面容威严、有着一头红色长发的中年男子,正是巴格肖家族的当代族长——鲍克威·巴格肖。
在鲍克威下方,还坐着几位同样气息深沉、身穿红色长袍的老者,他们是家族的长老,个个都是七星恶魔级别的强者,是巴格肖家族统治汨罗岛的基石。
看到霍根如此失态地闯进来,鲍克威眉头一皱,不悦地呵斥道:“霍根!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塞克拉又惹什么事了?”
他对自己那个被宠坏的儿子再了解不过,定然又是在外面惹是生非。
“不……不是啊族长!”霍根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连贯,“是……是塞克拉少爷……他的脑袋……被人……被人摘下来当球踢啊!!”
“什么?!!”鲍克威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股狂暴的气势轰然爆发,将身下的座椅都震成了齑粉。
他双目瞬间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雄狮,
“你说什么?!敢动我儿子?!在汨罗岛,动我巴格肖家族的人?!”
“欺天了!!”
他只有塞克拉这一个儿子。
他们巴格肖家族,乃是神兽血纹泰坦的后裔,血脉强大,但也因此子嗣极为艰难。
塞克拉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也是他的心头肉。
如今听闻儿子竟被人如此折辱,脑袋都被摘了下来,他如何能不暴怒?
“是……是一个白发金瞳的男子,还有一个绿眸女子……”霍根语无伦次地将餐厅里发生的一切,尽可能清晰地描述出来。
塞克拉少爷如何搭讪,对方如何无视,少爷如何下令动手,然后那个白发男子如何打了一个响指,十几名上位神随从瞬间湮灭,少爷的脑袋如何被摘下当成玩具抛接,以及对方那番让巴格肖家族管事之人磕头赔罪的狂妄之言……
随着霍根的描述,鲍克威脸上的暴怒渐渐被一丝惊疑不定所取代。
他不是蠢人,能做到一族之长,除了实力,心机和眼光也必不可少。
一个响指,无声无息湮灭十几名上位神,其中还包括两名六星恶魔?
随手摘下他儿子的脑袋,并能以生命规则维系其圣域本尊生机不灭,当做玩具?
明知是巴格肖家族的人,还敢如此嚣张,指名道姓要家族主事者磕头赔罪?
这……这绝非常人所能为。
即便是他鲍克威,要杀那十几个上位神不难,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更不可能在汨罗岛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一个强大家族的威严。
“族长,此事恐怕不简单。”一位红袍长老沉声开口,眼神凝重,“对方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有所依仗,其实力恐怕远超我等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