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之巅的宴席,气氛热烈而融洽。
美酒如同琥珀色的溪流,在精致的玉杯中荡漾。
巴托巴斯再次扮演起吟游诗人的角色,他怀抱里拉琴,指尖流淌出时而激昂、时而悠扬的旋律。
他放声高歌,将当年与阿赫玛尔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地狱闯荡的趣事、险境、豪情编成诗歌,那自由不羁的歌声中,充满了对往昔峥嵘岁月的怀念与不羁的笑傲。
唱到兴起处,他又即兴创作,将不久前与景渊在众神墓地第十二层不打不相识、论道三载的经历,也谱写成诗篇。
在他的歌声中,景渊那淡漠冷峻的形象,被赋予了神秘、强大而又带着一丝宿命感的色彩。
景渊与阿赫玛尔、布耶尔这两位地狱的顶尖强者相谈甚欢。
他静静地聆听着,从他们口中了解地狱更深层次的情况——各大势力的分布、一些闻名七大神位面和四大至高位面的超级强者,以及那些同样强大却名声不显、喜欢低调隐居的古老存在。
这些信息,对于初来地狱的景渊而言,无疑是宝贵的。
阿赫玛尔谈及往事,熔金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感慨:“当年我们那个小圈子里的几位好友,个个都自命不凡,是天之骄子。时光荏苒,如今却已四散各地。”
“有的像我和另外两个家伙,担起了府主的职责,镇守一方;有的痴迷于修炼,常年闭关,只求突破那大圆满之境;”
“有的看淡风云,选择了尘世闲游,逍遥自在;还有的,像巴托之前那样,耐不住寂寞,跑去其他位面寻找新的挑战和乐趣了。”
布耶尔坐在他身旁,闻言温柔一笑,目光落在正弹琴高歌的巴托巴斯身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笃定:“说起来,巴托巴斯这个家伙,明明是我们之中最不爱静心修炼的一个,整天想着弹琴唱歌、喝酒游玩,偏偏他却是我们这群人里的‘粘合剂’。”
“有他在,再危险的旅程似乎都充满了乐趣和惊喜;没有他在,我们其他人即便聚在一起,也总觉得少了那份说走就走的冲动和旅途中不可或缺的欢声笑语。”
她的话,引得阿赫玛尔哈哈大笑,深以为然,就连景渊和凯瑟琳也不禁莞尔。
巴托巴斯就是有这样一种独特的魅力。
宴会的气氛在琴声、歌声与畅谈中推向高潮。
酒酣耳热之际,阿赫玛尔那如同熔岩般灼热的战意,终于再也按捺不住。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景渊,充满了期待:
“景渊兄弟,我感觉得到,你的毁灭规则造诣极深!正好,我也修炼毁灭规则,只是走的路径可能与你不同。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我们互相印证一番?”
景渊金色的瞳孔中,同样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与阿赫玛尔这等强者交手,正是他来到地狱所期望的磨砺之一。
“好!”景渊回答得干脆利落,长身而起,一股无形的锋锐气势自然散发,“阿赫玛尔,就让我好好领教一下,你这位‘赤阳之王’的手段吧!”
“哈哈,痛快!”阿赫玛尔大喜,同样站起身来,周身赤色光芒隐现。
见两人战意已决,巴托巴斯琴声一转,变得激昂如战鼓。
阿赫玛尔作为东道主,直接引领众人,来到须弥城中一处空旷之地那片属于他的私人的广袤赤色沙漠。
这里死寂、酷热,赤红色的沙丘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际,与昏紫色的天空相接。
正是绝佳的切磋场所,可以让他们毫无顾忌地放手施为。
两人相隔数千米,悬立于赤沙之上。
阿赫玛尔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柄造型古朴、通体赤红的长杖。
顿时,一股充满了王者霸道与征服意志的毁灭气息,如同君临天下般席卷开来!
他的毁灭,仿佛带着一种意志,一种要焚尽一切反抗、让万物臣服于烈焰与终结之下的意味。
神力在他周身凝聚,仿佛化作了一件燃烧的帝王袍服。
这与景渊所感悟和使用的毁灭规则,相似却又有很大的不同。
景渊的毁灭,更加纯粹,更加本质。
它不掺杂任何个人的情绪或意志,毁灭就是毁灭,是万物运转的终极规律之一,是让一切存在回归“无”的规则。
“果然,每个人的领悟和应用都是不同的。”景渊心中明悟,对阿赫玛尔的毁灭之道与自己的毁灭之道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反手拔出了贝鲁特所赠的神格兵器——星渊!
漆黑的剑身一出鞘,周围的空间便发出细微的哀鸣,那极致的锋利意蕴,还未攻击便已经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