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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三道散发着恐怖元婴中期灵压的遁光,如同陨星般划破天际,降临在落云沼泽那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土地上空。
遁光散去,显露出三道身影,正是鬼灵门的三大太上长老——碎魂真人、云长老、钟长老。
在他们看来,两名元婴初期,带领十几名结丹修士,去对付一个据说已经重伤的结丹修士,这根本就是十拿九稳,甚至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
他们甚至并未太过在意,看着王天古报仇心切,想要亲手雪恨,便让他亲自带队出发。
然而,仅仅半日之后,看守魂灯殿的弟子便连滚爬爬地前来禀报——门主王天古、王天胜长老,以及此行所有结丹修士的魂灯,在极短的时间内,接连熄灭!全军覆没!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三位久经风浪的元婴中期老怪都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震惊之后,便是滔天的震怒!鬼灵门何曾遭受过如此巨大的损失?
自从和那玄骨狗贼结了仇,鬼灵门损失太大了!
一门之主、一位元婴同门、近三十名结丹中坚……这几乎是鬼灵门明面上超过一半的高端战力!
宗门实力瞬间跌落谷底,在魔道六宗中恐怕要彻底垫底,甚至可能引来周边势力的觊觎!
但怒意过后,一股深沉的寒意与担忧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
碎魂真人干瘦的脸皮抽搐着,神识仔细地扫描着下方狼藉不堪、残留着恐怖能量波动的战场,声音沙哑得可怕:“两个元婴……连同十几名结丹……一个都没能逃出来?连元婴遁走都没有?”
云长老脸色凝重,看着地面上那些焦黑的坑洞、破碎的法宝碎片、以及残留的阴火与剑意气息,沉声道:“现场有大规模爆炸的痕迹,是某种阴雷类法器,威力极大。还有多重阵法布置和激烈斗法的残留……”
钟长老脸上早已没了笑容,只剩下阴沉:“能让天古、天胜连元婴都逃不出来,这绝不是一个结丹修士能做到的!”
“就算他有什么逆天秘宝或者秘术,也不可能同时留下两个想逃的元婴!”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难道……是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暗中出手了?是合欢宗的合欢老魔在借机清除异己?”
“还是正道盟的至阳上人,或者九国盟的魏无涯,潜入我天罗国设下的陷阱?”
这个猜测,让三人心头都是一沉。
如果真是元婴后期大修士插手,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那意味着鬼灵门可能卷入了更高层次的博弈,成为了被牺牲的棋子。
他们仔细检查了战场,试图找到更多线索,但白景渊打扫战场极为干净,并未留下能直接指向“玄骨上人”背后有人的确凿证据。
但这种“干净”本身,反而更让他们坚信背后另有黑手。
“此事……需从长计议。”碎魂真人最终艰难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力与憋屈,“传令下去,即日起,封闭山门,所有弟子不得随意外出,全力开启护宗大阵!外界一切事务,暂缓处理!”
他们不得不按下立刻报复的冲动。
在搞清楚“背后黑手”是谁,以及评估清楚宗门当前面临的真实危险之前,收缩力量,保全剩余的火种,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生怕外出弟子再被截杀,也怕宗门虚弱的真相彻底传扬出去,引来更多饿狼的觊觎。
曾经嚣张不可一世的鬼灵门,经此一役,不得不选择了龟缩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