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近宗门实力大损的消息传开,魔道其他五宗明里暗里的嘲讽和试探,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鬼灵门本就是六宗最弱,经此一役,若非还有几位元婴老祖坐镇,恐怕甚至要压不住下面那些蠢蠢欲动的中型门派了。
一旁的王天胜也是满脸狰狞,恶狠狠地补充道:“玄骨狗贼,放心,本座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定要将你抽魂炼魄,禁锢于幽冥灯中,日夜以阴火灼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面对两位元婴修士的滔天杀意和言语威胁,白景渊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气息萎靡、强弩之末的模样。
但他却桀骜地张开双臂,发出沙哑而嚣张的怪笑:“桀桀桀桀……本座杀了你们这么多徒子徒孙,心疼坏了吧?是不是晚上都睡不着觉?”
“我说,你们真以为,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就能留下本座的性命?”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仿佛眼前的绝境只是一个笑话。
王天古闻言,只是报以一声冰冷的嗤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魔头死到临头的嘴硬罢了,是绝望之下最后的虚张声势。
他不再废话,体内元婴初期的磅礴法力开始急速运转,周身血光涌动,准备亲自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个可恶的贼子拿下,好好炮制。
然而,就在王天古法力提聚,即将出手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原本气息萎靡、似乎连站立都有些不稳的“玄骨上人”,突然挺直了腰背,手中掐出了一个法诀。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响起。
在鬼灵门布下的【魍魉万劫阵】的光罩外围,虚空一阵扭曲,一道更加庞大、更加凝实、闪烁着无数金色符文的光幕骤然升起,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反向将整个【魍魉万劫阵】连同内部的所有鬼灵门修士,都笼罩了进去。
紧接着,在【魍魉万劫阵】的内部,土丘之上,白景渊的周围,接二连三地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赤红色的烈焰屏障、湛蓝色的水波涟漪、厚重土黄的岩壁虚影、以及他最拿手的金刚琉璃阵的金色光罩……足足五六层属性各异、功能不同的阵法结界,层层嵌套,瞬间成型,将白景渊牢牢护在核心。
一时间,这片不大的区域内,竟然出现了内外七八层阵法结界相互嵌套、光华乱闪的奇景。
最内层的数层阵法,更是将白景渊独自一人紧密地包裹保护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鬼灵门修士,包括王天古和王天胜这两位元婴,都惊呆了。
只见白景渊缓缓抬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声音清晰而冷漠地传遍全场:
“一群蠢货!以为本座为什么要‘恰好’被你们发现,‘恰好’在这里被你们围住,‘恰好’重伤到连遁术都无法施展?”
他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王天古兄弟,以及那些惊慌失措的结丹长老,语气带着一种戏耍猎物般的残忍:
“当然是因为,这里从一开始,就是我为你们精心挑选的……墓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