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渊看着姜长老逃离的方向,并未追击。
他散去周身黑雾,露出其下毫发无损的真容,肩头的“伤口”早已愈合如初。
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与他无关。
他走到那名奄奄一息的钱长老面前,无视其惊恐绝望的眼神,随手一道玄阴指力结束了他的痛苦。
然后,他熟练地收起五名结丹修士的储物袋和金丹,弹出一缕真火将尸体化为灰烬。
“差不多了。”景渊自语道,“一个结丹后期重伤逃回,足够传递我‘伤势加重、实力大损’的消息了。鬼灵门,你们会如何选择呢?是继续投入,还是忍痛止损?”
他清理掉阵法的痕迹,身形再次融入山林阴影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峡谷的狼藉和尚未完全散去的阴煞气息,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边倒的屠杀。
重伤逃回的姜长老,带来了震惊整个鬼灵门的消息。
“丙字队”近乎全军覆没!包括钱长老在内的四名结丹修士确认陨落,只有姜长老本人凭借秘术燃烧精血,才侥幸从“玄骨上人”布下的恐怖毒阵和困阵中逃脱,而对方也在此战中“身受重伤”,实力大损。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鬼灵门高层引起了轩然大波。
议事大殿内,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恐慌。
王天古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抓着座椅扶手,青筋暴起。
又折损了四名结丹!
要知道,培养一名结丹修士需要耗费海量的资源和漫长的时间,每一个都是宗门未来的希望,是维持宗门统治和征战的中坚力量。
“诸位,现在该如何是好?”王天古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愤怒依旧,但更多的是一种骑虎难下的无力感。
王天胜咬牙切齿:“难道就这么算了?各位同门的血仇就不报了?那我鬼灵门颜面何存!”
碎魂真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凝重:“此獠……比我们想象的更难缠。”
云长老点头附和:“嗯,此子心机深沉,战力远超同阶,更拥有极强的反追踪和隐匿能力。继续这样分散搜索,恐怕正中其下怀,还会造成更大损失。”
钟长老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座椅:“但若就此罢手,之前的一切投入和牺牲,可就真的付诸东流了。而且,传扬出去,鬼灵门被一个结丹修士杀得不敢出门,岂不是成了整个天罗国,乃至魔道六宗的笑柄?”
高层们陷入了激烈的争论和艰难的两难抉择。
继续追捕?那“玄骨上人”明显是个陷阱大师,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损失会是谁?
放弃追捕?血仇未报,颜面尽失,前期投入血本无归,宗门士气将遭受巨大打击,附属势力也可能离心离德。
经过商议,最终鬼灵门还是决定继续搜捕。已经付出了牺牲,如果放弃,那就真的白干了。
而且,就算鬼灵门放弃追捕,玄骨那厮未必不会再主动袭击。
又是两个月的时间,鬼灵门依然在搜捕围猎,白景渊依旧在反围剿,反猎杀。
就在这僵持不下,鬼灵门高层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意外”的好消息,如同黑暗中投射下来的一缕光,传回了宗门。
有可靠线报。在黑风山脉毗邻的“落云沼泽”边缘,一个散修聚集的小型据点里,有人发现了形迹可疑、身负重伤、似乎在偷偷疗伤的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