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相信这只是重名,或者是掩月宗故弄玄虚。
就在李化元心乱如麻,惊疑不定之际,天边又传来破空之声。
只见一道一道白色无暇的虹桥托着一群身着灰色道袍的修士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士。
“哈哈哈,没想到这次黄枫谷又是李施主带队,贫道浮云子,有礼了!”人未至,声先到。
那道士声音洪亮,几步便掠至李化元面前,拂尘一甩,打了个稽首,脸上堆满了笑容,看那熟稔的口气,显然是老相识。
李化元正被白景渊的事情搅得心烦意乱,见到这老损友,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双手往后一背,语气硬邦邦地说道:“哼!你这牛鼻子能来,我李某人就不能来了吗?”
浮云子似乎早已习惯李化元的态度,毫不在意,依旧笑呵呵地道:“嘿嘿,李施主何必动气?在各自门内,就属你我二人踏入结丹期最晚,这等需要奔波、协调各派的‘苦差事’,我们不做,难道还能劳烦那些师兄师姐们不成?”
李化元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拂袖怒道:“你这牛鼻子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上次就是你诡计多端,坑苦了我,这次别想再来这一套!”
浮云子闻言,脸上笑容不变,打了个哈哈,眼神却闪过一丝狡黠:
“李施主此言差矣!修仙之人,讲究信义。认赌服输,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哪有什么谁坑谁一说啊?贫道可是凭真本事赢的。”
“你!”李化元双目寒光一闪,周身气息微微鼓荡,似乎就要发作。
但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肉痛的事情,那股怒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化作满脸的不甘与酸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那块‘铁精’……哼!炼入到你的青钧剑里,想必让它威力又大了不止一分吧!李某辛苦了十来年,日夜不停地淬炼,好不容易才提炼出那么一小块,结果……结果全便宜了你这牛鼻子!”
他的话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味道,显然对那块耗费了他无数心血才得来的铁精,至今仍念念不忘,悔不当初。
那块铁精,本是他为自己未来提升本命法宝准备的,却输了出去,成了他心中一大憾事。
浮云子听着李化元那酸溜溜的话语,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捋着胡须,显然是极为受用。
那两人说话间,白景渊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黄枫谷那二十多名炼气期弟子,神识微动,便已将众人的修为、气息了然于胸。
果然,并未发现相貌普通、性格谨慎的韩某人。
他心中了然,这倒符合那家伙的性子。
韩立修仙,首要便是一个“稳”字,若非被逼到绝境,绝不会轻易涉险。
血色禁地死亡率高达七成,对于资质低劣、需要拼命才能获取筑基丹的韩立而言,确实是无奈之选。
但上次黄枫谷坊市相遇,自己交易了足足二十枚筑基丹给他。
有了如此充足的筑基丹,以韩立的性子,想必此刻正躲在黄枫谷哪个犄角旮旯里,一边炼丹嗑药,一边培植灵草吧。
哪里还会来这九死一生的地方拼命。
想到这里,白景渊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
与韩立的交易,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为之,却可能彻底改变了那位“韩老魔”前期的命运轨迹,这种感觉,颇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