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渊站在那如梦似幻的白色屏障前,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屏障后方那隐约可见的小桥流水、亭台仙葩。
他心中虽有未能尽览全貌的淡淡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豁达与明悟。
修仙之路,漫漫悠长,讲究循序渐进,机缘契合。
此地主人设下此障,必有其深意。
今日能进入这“涵虚仙府”,收获已是惊天,足以让他在结丹期乃至元婴期都拥有远超同阶的底蕴。
他不再犹豫,转身,步履沉稳地沿着来时的走廊,回到了前殿。
白景渊走上前,衣袖一挥,法力如同无形的手臂,将这十个蒲团一一卷起,收了起来。
这些蒲团,无论是用于辅助修炼、悟道静心,还是日后赠予友人,交换资源,都算是不错的物件儿。
收取蒲团后,他的视线再次投向了殿宇中央,那尊姿态奇特,胸口镂空的金属傀儡。
它依旧沉寂,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默默地注视着殿内的一切。
白景渊走近,伸手再次抚摸那冰冷而未知材质的躯壳,尝试注入法力,依旧如石沉大海。
联想到后院那拒绝他进入的白色屏障,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是了……并非这傀儡损坏,也非我境界不够。”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了然的光芒。
“恐怕是驱动或激活这傀儡,需要更高层次的力量,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法力才行。我如今筑基期的修为,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或许,它是这座仙府的守护者,或许,它本身就是某种强大的传承或工具。
但无论如何,以景渊目前的境界,还不足以揭开它的秘密。
“也罢,既然暂时无缘,便不强求。”白景渊洒脱一笑,“之后再来会你。届时,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
不再留恋,白景渊转身,沿着原路,穿过那扇百丈巨门,离开了星河结界,继而沿着那条由剑丝钻出的笔直通道,回到了雾山的地表之上。
重新呼吸到外界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雾气,白景渊竟有片刻的恍惚。
地底仙府的瑰丽与神秘,与眼前雾山的寻常荒僻,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
但他储物袋中那些沉甸甸的收获,以及掌心那枚微热的星河印记,无不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座“涵虚仙府”,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机缘,没有之一。
其价值,甚至超过掩月宗的全部传承。
如此重地,必须绝对保密,绝不能容许第二个人发现!
虽然他有自信,凭借外面的星河阵和内部的灵根、修为限制,整个天南地区恐怕除了他这个怪胎,再难找出第二个能进入其中的人。
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多少还是要做些掩饰的。
他看着脚下那个被自己两次打通,深达十几里的垂直通道入口,眉头微蹙。
“总不能每次都把这里掩埋起来,下次来再重新挖开。如此反复,既麻烦,也容易留下痕迹。”
他需要一个一劳永逸,且合理的方法,来掩盖这个入口。
很快,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决定,就在这里,在这个通道入口的正上方,建造一座洞府。
在修仙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除非有生死大仇,或者确定洞府主人早已坐化或离去多年,否则修士之间不会轻易擅闯他人的洞府。
因为这意味着挑衅、结仇,会平白为自己树立一个敌人。
将入口置于自己的洞府之下,无疑是最好的伪装和保护。
想到便做。
接着,景渊便开始了大规模的“土木工程”。
当然,并非凡俗意义上的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