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听风小筑的庭院中。
景渊悬立于空,身前悬浮着师傅霓裳仙子送的那一对“紫青双蛟剑”。
两把剑嗡鸣作响,灵光流转。
他心念微动,并未施展任何繁复的剑诀,只是并指如剑,轻轻向前一点。
刹那间,异变陡生!
只见那两柄剑,剑身猛地一震,竟如同活物般“融化”开来。
并非真正的熔化,而是剑身形态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瞬间崩散、拉伸,化作了无数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剑丝。
成千上万道剑丝,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又像是阳光下的微尘风暴,在空中狂舞盘旋。
它们细密如雨,灵动如蛇,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
剑丝过处,空气被无声无息地切割开,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下方坚硬的地面,被散逸的剑丝掠过,瞬间留下无数深不见底的细微划痕。
化剑成丝!
这正是剑道修炼中,一种极为高深、唯有对剑道领悟极深、对自身法力和神识掌控达到精妙入微境界的剑修,才有可能掌握的神通。
此神通并非简单的将剑光分化得更细更多,而是真正将飞剑的本体在一定时间内,分解、操控到“丝”的形态。
每一道剑丝,都蕴含着本体的部分锋锐与灵性,其切割能力、攻击速度、覆盖范围,以及对法力消耗的精细程度,都远非普通剑光分化可比。
化剑成丝,可刚可柔。
刚时,无坚不摧,专破各种护体罡气和防御法宝;
柔时,绵密如水,可编织成网,困锁擒敌,亦可如游鱼般无孔不入,寻隙而进。
景渊操控着这漫天金色剑丝,时而汇聚成一股,如同金色巨龙般咆哮冲击;时而散作天罗地网,笼罩四方;时而又如春雨般无声洒落,渗透一切。
他感受着剑丝舞动间那种如臂指使、万物皆可切割的酣畅淋漓之感,心中豪情顿生。
这“化剑成丝”的神通,配合他《变天击地惊神术》的神识攻击,以及“万法随心”的多变战术,将使得他的实战能力提升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
……
这两年间,景渊也与那位脾气古怪的穹老怪之间,逐渐结下了一段忘年之交。
穹老怪此人,性子孤怪,不循常理,宗门内大多弟子甚至长老对他都是敬而远之。
但景渊却似乎颇对他的胃口。
或许是因为景渊在他面前从不因修为辈分而过分拘谨,也或许仅仅是景渊偶尔在讨论修炼见解时,能冒出一些让他都觉得新奇甚至茅塞顿开的想法。
一来二去,这一老一少竟越发熟络起来。
景渊时常会提着自己酿造的灵酒,或是烤制的某些蕴含灵气的兽肉,跑到穹老怪洞府中去,两人对坐而饮,天南地北地闲聊。
穹老怪心里没什么根深蒂固的上下尊卑观念,对于看得顺眼的人,他甚至能把对方当成平辈论交的朋友。
他与景渊谈论修炼心得,吹嘘自己当年的冒险经历,抱怨宗门里某些“蠢货”的所作所为。
景渊则从他那里,听到了许多宗门典籍上不曾记载的修仙界秘闻、险地奇遇,以及各种千奇百怪的法术、功法的优劣分析。
这对拓宽他的眼界,弥补他修行时间短的短板,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一日,景渊再次来到穹老怪的洞府,这次他没有带酒,而是取出了一个温润的玉瓶,递给了正在一张符纸上写写画画的老头。
“穹师伯,这是我近日炼制的一炉丹药,送你了。”景渊语气平常,仿佛送的只是一件寻常物件。
“老夫自己又不是不会炼丹,你个筑基期的丹药能……”
穹老怪漫不经心地接过,拔开瓶塞,随意嗅了嗅。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猛地僵住,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死死盯着玉瓶中那三颗龙眼大小、色泽深紫、表面有氤氲光泽流转、散发着奇异安神气息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