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景渊依旧如常地在酒楼帮忙,但内心的各种思虑唯有他自己知晓。
他利用空闲时间,默默运转着前世记忆里一些粗浅的养气法门,进一步熟悉和锤炼这具身体,力求以最佳状态迎接选拔。
同时,他也将酒楼的各项事务仔细地交接给其他伙计,也将韩胖子的恩情默默记在心里。
自己一个孤儿能健健康康长这么大,多亏了街坊邻居的帮衬和韩叔的收留。
人不能不记仇,更不能不记恩情。
离别之日很快到来。
清晨,一辆由两匹健马拉着的、车厢上刻着七玄门独特标记的马车,停在了春香酒楼门口。
车辕上坐着一位面色冷峻、太阳穴高鼓的中年汉子,显然是七玄门派来的接引人。
韩胖子拉着景渊的手,又细细叮嘱了一番,将一封写好的信和一个小钱袋塞进他怀里:
“小白,路上小心。到了地方,一切听这位王护法的安排。”
“选拔的时候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等见了韩立,把信交给他,就说是我韩老三拜托他多关照你。”
“韩叔,您放心,我都记下了。您多保重。”
景渊接过东西,妥善收好,对着韩胖子再次郑重行礼。
马车上已经坐了四五个孩子,年纪都与景渊相仿。
他们大多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离家的不安、对未来的迷茫以及一丝兴奋和怯懦,有几个孩子的眼睛甚至还有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景渊登上马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的平静与周围孩子们的不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姓王的护法多看了他两眼,似乎有些意外于这个少年的镇定,但也没有太在意。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熟悉的青牛镇,将春香酒楼和韩胖子胖胖的身影甩在了后方。
车厢里,孩子们起初还有些沉默,但随着马车颠簸前行,渐渐开始低声交谈起来,互相询问着来历,猜测着七玄门的样子,言语间充满了对未知的憧憬和恐惧。
景渊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山川河流、田野村庄逐渐变得陌生。
他的内心并非毫无波澜,穿越世界的离奇、觉醒记忆的震撼、对修仙之路的渴望、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交织在一起。
他听着孩子们稚嫩的交谈,心中暗忖:七玄门,江湖,修仙……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他无所畏惧。
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更是来到了这个波澜壮阔的世界,就算没有金手指,也不妨碍他想奋力一搏,去看看那山顶的风景。
以景渊的天资,他可以选择的活法有很多。
读书也好,做生意也罢,或者重操旧业当个医生。
他自信可以在这些领域都能做的不错,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加入七玄门。
这样的决定是有些感性的冲动在里面的,毕竟再理性的人也会有被情感左右的时候。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忍不住想去见证一些事情,想去追寻那一条道路。
景渊可以接受自己失败,但无法接受自己不敢去尝试。
马车行了整整一天,中途只在驿站简单休息和吃了点干粮。
当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时,马车终于驶入了一片崇山峻岭之中。道路变得崎岖,两旁的山势越发陡峭险峻。
最终,马车在一处山门前停下。
“都下车!到地方了!”王护法跳下车辕,冷声喝道。
孩子们略带慌乱地依次下车,好奇又畏惧地打量着这气派的山门和严肃的守卫。
景渊跟在最后,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暗道一声,没有灵气的山环境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