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老友时隔半个世纪重逢,你就用这些枯燥乏味的问题来问候我?”
格林德沃止住笑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不知真假的失望表情,“真是…太令人失望了,阿不思。你还是这么…缺乏趣味。”
他踱了两步,随意地拿起桌上一个正在旋转的小银器把玩着,姿态慵懒,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书房。
“所以,”他拖长了语调,“你的三个问题,我只回答一个。”
他放下银器,转过身直面邓布利多,无比认真的说道:
“我所做的一切——离开纽蒙迦德,来到霍格沃茨,甚至更久远之前和之后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巫师的未来,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格林德沃自然没有胡说,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的幕后到底隐藏着一个怎么样的命运拨弄者。
此刻,自己的身上确实担负着巫师的未来。
邓布利多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个理念,承载了太多鲜血和无法挽回的伤痛。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死死盯着格林德沃,试图从他眼中找出谎言的痕迹,但只看到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疯狂与笃定。
他知道格林德沃不愿意说,他根本无法强迫对方。
尽管老魔杖就在手边,尽管这里是他的主场,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盖勒特,比1945年那个被他击败的盖勒特·格林德沃,更加强大。
那是一种宛如重获新生一般的蓬勃生命力,比自己这个垂垂老矣的状态更强大。
而且,这里是在霍格沃茨。
一旦动手,两位当世最强巫师对决的余波之下,这座城堡里的学生们的安全是无法保证的。
他绝不能冒险,绝不能重蹈戈德里克山谷的覆辙,让无辜的孩子因为他们的争斗而受到伤害。
阿莉安娜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仿佛又一次在他眼前浮现。
短暂的会面,两人之间却横亘着比半个世纪时光更深的鸿沟。
或许彼此心中某个角落还残留着对方年轻时的影子,但早已物是人非,各有归途,注定话不投机。
漫长的沉默之后,邓布利多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盖勒特…”
格林德沃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邓布利多眼神恢复了冷静,“霍格沃茨是我的底线。”
“当然,”格林德沃爽快地接话。
“在霍格沃茨期间,我不会主动伤害任何一名学生和教师。我一直主张,巫师的血不能流的毫无意义。这些学生都是巫师未来的火种,不是吗?”
“而你,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最伟大的白巫师。就当从未发现‘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有什么不对劲,一切如常。”
“如何?这个约定很公平吧。”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入脑海。
他知道这约定没有赤胆忠心咒做保证,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在弄清楚格林德沃的真正目的和他恢复力量重出江湖的原因之前,维持表面的平静是唯一的选择。
“……好。”邓布利多最终吐出一个简短的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