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景渊自己研制的独门魔药——“白花药剂”。
别问为什么白花药剂是红色的。
这药的药性颇为奇特,对于重伤濒死、生命力极度衰竭的状态,反而能激发出最强大的治疗效果,如同在枯萎的灰烬中催生新芽。
魔药入口,惊人的变化发生了,西里斯灰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和弹性,微不可查的心跳变得强劲有力。
甚至连他原本因长期牢狱和流浪而干枯瘦弱的身体,都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肌肉线条隐约恢复了几分昔日的轮廓。
仅仅片刻,西里斯·布莱克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挣扎着坐起身,茫然地摸着自己的胸口和手臂,捂着额头,感受着意识深处那依旧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痛苦烙印。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他无法理解。
景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笑容并非温和,而是一种恣意。
“因为我能做。”
“因为我想做。”
“你可以认为,这是力量带来的便利。”
西里斯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言的叹息。跟这种思维方式的人辩论毫无意义。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但刚才那深入灵魂、如同在地狱中灼烧的痛苦感觉仍未彻底散去,每一次回忆都让他心有余悸。
他看向那空空如也的石盆,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雷古勒斯他就是在这样的痛苦中死去的吗?”
景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石盆底部。
随着魔药被喝光,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样式古老、镶嵌着华丽绿宝石的S形金挂坠盒。
他用魔杖对着盆底轻轻一点,将挂坠盒取出,然后将其中纸条取出。
“自己看吧。”
西里斯颤抖着伸出手,深吸一口气,接着目光急切地投向了纸上的字迹。
致黑魔王:
我知道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早已死去。但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摧毁它。
我甘愿赴死,只盼着当你遭遇你的对手时,已不再是那个不死之身。
R.A.B.
短短几行字,如同惊雷在西里斯·布莱克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抬头,看向石盆中那个华丽的挂坠盒,又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遗书,最后,目光投向了那片死寂的、沉睡着无数阴尸的黑色湖水……
那个他记忆中怯懦、总是顺从家族和伏地魔的弟弟,第一次让他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兄弟俩的感情要说有多深倒也不至于,但也绝不是没有。
尤其是知道了自己一直轻视鄙夷的胆小鬼弟弟,居然如此勇敢。
他的心绪难以平复。
景渊一直相信“感情”的力量,虽然他自己并不依靠这个。
景渊要的就是这种因为情感而绽放的力量,引导这种力量,可比直接用夺魂咒控制人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