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从未如此具象化地思考过时间转换器的恐怖后果。
她一直沉浸在“多学几门课”、“拿全优”的目标里,虽然被告诫了不能被人发现,不能和过去的自己遇到。
但她也没有太当回事,直到现在。景渊描绘的画面让她不寒而栗,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
“我……”赫敏的声音干涩,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如果……如果这东西真的这么危险!为什么魔法部会允许它被制造出来?还允许巫师使用?!为什么麦格教授……她那么严谨的人,会愿意把它交给我?!”
然而,景渊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呵呵——”一声带着毫不掩饰嘲弄的笑声从景渊口中逸出。
景渊被逗乐了,他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股聪明劲儿的小女巫还这么天真。
赫敏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愣。
她呆呆地看着景渊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绽放出的笑容。
一个平时总是冷淡疏离,对人不冷不热的人,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在阴沉的黑湖背景下显得格外耀眼。
有那么一瞬间,赫敏甚至忘记了恐惧,被这反差巨大的美感冲击得有些失神。
但景渊的笑声很快收敛了,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上前一步,在赫敏反应过来之前,屈起手指,用指节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嘶!你干嘛!”赫敏捂着额头,又惊又怒。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格兰杰小姐,你引以为傲的脑子,在思考这个问题时,似乎完全被‘权威认证’的标签糊住了。”
“魔法部做的绝对正确?呵。这个组织批准了多少愚蠢透顶的法规?掩盖了多少足以颠覆认知的真相?”
“他们的‘允许’,不过是基于当前认知水平下的风险评估和政治博弈后的妥协,与‘绝对正确’、‘绝对安全’有半纳特的关系吗?”
“至于麦格教授?她严谨、正直、值得尊敬,这毋庸置疑。”
“但严谨不等于全知,正直不等于不会犯错。她对你的信任是基于你的能力和品性,但这信任本身,能担保那个小玩具背后涉及的时间法则万无一失吗?还是说……”
“你更愿意相信霍格沃茨的教授能掌控时间,魔法部无所不能?哪怕你出了事,也能把你从时间缝隙中捞出来?”
赫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景渊看着赫敏眼中翻涌的混乱和动摇,知道火候已到。
他不再进行批判,而是直接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听着,如果你追求的目标仅仅是提高学习效率,掌握更多知识。”
“那么使用时间转换器这种道具,其愚蠢程度堪比用高射炮打自己耳边的蚊子——风险极高,得不偿失。”
“真正的关键,不在于你学了多少门课,而在于你是否学会了学习。掌握高效筛选信息、理解核心逻辑、构建知识体系、触类旁通的方法论。”
“远比用时间作弊去填鸭式地塞满大脑,要高效得多,也安全得多。”
“时间转换器解决不了你‘贪多嚼不烂’的本质问题,它只是用透支未来的风险,来掩盖你当前学习方法上的低效和盲目。”
“是时候丢掉这根危险的拐杖,用你的脑子,而不是那个小怀表,去真正地征服知识了。”
景渊没有多余的寒暄,修长的手指径直探向赫敏的袍子内侧。
景渊的动作精准而优雅,一个精致的、有着繁复金色纹路的怀表状物体被他轻而易举地掏了出来。
“你!”赫敏压低声音惊呼,脸上满是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