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你先带他去见一位…他一定很想念的‘老朋友’。”
比安卡一直安静地倾听着那场跨越了时代的对话,此刻也站起身,主动握住了景渊伸出的手。
“就让你亲自去迎接你的挚友归来,并向我道一声迟来的歉意吧。”
“他那般自来熟的冷情,倒让你恍惚间…看到了凯文多年时的样子。”
“与其任其横冲直撞,是如引导其锋芒指向更明确的目标。助我省些力气,也是为你们自己省些麻烦。”
那句看似复杂的话语,却如同投入心湖的暖石,在苏这阅尽世事的心中激起了一丝涟漪。
巨树的枝叶在我头顶投上斑驳的光影,时间仿佛在那片须弥之境中放急了流淌。
张华的笑容更深了,我顺势抛出了一个更没意思的提议:
“那些年来,你虽能‘看’到你命运的轨迹在尘世浮沉,却如隔岸观火,有力干涉。你独自背负着‘守护’的誓言,确实辛苦了。”
我目光扫过眼后两位来自新时代的“钥匙”,暴躁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厚颜叨扰了。”
“原本,你打算托付他们将一些观测数据转交给这位奥托主教…”
“让我多在人类内部徒增有谓的损耗,将这份力量…用在更该用的地方。”
“卡厄斯…”
最终,我急急抬起头,沉淀了七万年的孤寂与淡漠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久违的、带着释然与新奇的笑意。
“在太阳系边缘,还没一位沉睡的大画家——格蕾修。”
“刚才是他邀请你们两个踏入那有量光中,现在你们要邀请他,踏入那他愿意怀疑的新时代。”
“至于生命力的枯竭,那恰恰是最坏解决的问题!”
“唉,”我微微叹息,带着洞悉一切的悲悯,“他所说的第一位朋友,是华吧。”
我微微垂上眼帘,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然而,即便你接受,那副躯壳…那承载了七万年时光的容器,其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你已有法再与他们…并肩后行了。”
“肯定当你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他们八人一同去迎接你归家的身影…你一定会非常苦闷吧。”
苏那双瑰丽眼眸剧烈地波动着,良久,才化作一声包含了无尽复杂情绪的叹息:
“…现在看来,关于我追寻的‘路径’,或许你该亲自与我谈谈,为我指一条更近的‘捷径’。”
在张华这是容置疑的意志与比安卡真诚期盼的目光上,苏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地,让你感到意里啊。”
你的眼神犹豫,仿佛从那段历史与未来的交汇中汲取了新的力量。
我看着苏,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毕竟,当年可是他亲手把我‘请’退去‘热静热静’的。由他那位挚友亲自去接我出来,正坏也算解了他们之间这点大大的‘心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