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们知道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
“它迫害英雄,滋养恶类。丑陋遍地,美好无存。”
“有些人死得太早,徒留遗憾;有些人,却又死得太晚,令人厌倦…”
他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沉淀了五个世纪的、冰冷刺骨的执着:
“而我,奥托·阿波卡利斯,虽然作为天命主教,领导着世界上最大的抗崩坏组织。但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怀天下、为众生谋福祉的圣人。”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傲慢与自嘲:
“世人爱我憎我,欲我恶我,都与我无关。”
“我只是一个执意要将真正想要改变世界,想要给世界带来美好的圣女,重新活过来的愚者罢了。”
短暂的宣泄后,奥托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完美无瑕的、属于“主教”的面具。
他瞬间权衡了利弊——幽兰黛尔的身世真相,对他的最终目标而言,并非不可或缺的核心拼图。
更重要的是,他太好奇了。景渊这个横空出世的变数,他手中究竟握着怎样的底牌?
关于复活卡莲,他知道了什么?又能做到什么?
奥托的目光扫过依旧处于巨大冲击中的比安卡,最终落回景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么,景渊…或者说,此刻我应该称呼你为——卡厄斯·卡斯兰娜?”
“如你所愿。”
奥托的声音变得平稳而富有叙事感,如同翻开一本尘封已久的档案:
“现在,就由我亲自来讲述…”
“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这个原名为琪亚娜·卡斯兰娜的少女,那颠倒错位的人生。”
琪亚娜·卡斯兰娜!
这个名字如同重锤,再次狠狠砸在比安卡的心上,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奥托无视了比安卡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的脸色,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语调开始了他的讲述:
“这一切的起点,要追溯到多年以前…”
“那时,我亲手促成了塞西莉亚·沙尼亚特与齐格飞·卡斯兰娜的结合……”
“齐格飞与塞西莉亚的相遇、相爱,确实是命运偶然的馈赠。那份纯粹的情感,炽热得令人意外。”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仿佛在评价一场有趣的实验。
“但作为致力于打造终极对抗崩坏武器的研究者,我看到了更深远的价值。”
奥托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们有可能孕育出一个完美融合卡斯兰娜的坚韧体魄与沙尼亚特圣血的个体,一个理论上可能超越所有前辈的‘最强战士’的胚芽。”
他坦然承认:“因此,对于他们的结合,我选择了默许,甚至提供了必要的便利与支持。”
“第二次崩坏中,一颗璀璨的星辰过早陨落,塞西莉亚就此牺牲。而第二律者也被天命和逆熵的共同努力而消灭。”
“但她的力量,那操纵虚数空间的权能,却是通向最终目标的…关键钥匙。”
“我需要它。为此,‘西琳’的‘复活’计划应运而生。”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一个崭新的、更‘可控’的空之律者,将成为我手中的绝佳工具,为我所用。”
“然而,律者的意识在核心的碎片中沉眠。”
“要唤醒她,需要一个完美的‘容器’——一个能承载其力量而不崩溃的绝佳载体。”
他的讲述带着一种残酷的科研理性:
“我进行了多次筛选与实验。直到那个继承了卡斯兰娜与沙尼亚特最优血脉的孩子…那个理论上‘潜力无限’的原初个体,进入了视野。”奥托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脸色苍白的比安卡。
“但,完美的原石,岂能轻易用于高风险的初代实验?”
奥托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我提取了她的基因序列,制造了多个克隆体。每一个克隆体,都是西琳计划的一个实验单元,一个可能的容器。”
“实验…在隐秘中进行,筛选,淘汰,再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