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形容、浩瀚如宇宙深渊般的灵压,无声无息,精准无比地笼罩了他全身。
“唔——!!!”
东仙要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力量,甚至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
它没有施加任何物理伤害,却剥夺了东仙要最后一点自主的权力——死亡的权力。
“想死?”神里景渊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可惜,你的命,由不得你。”
遇到这种情况,东仙要是真的什么都做不到了。
唯有沉默。
他放弃了挣扎,放弃了思考。
他相信,就算自己这边出了事,蓝染也会有办法的。
因为在他看来,他敬爱的蓝染大人,早已经立于死神之巅。
斩术、步法、白打、鬼道,无一不是登峰造极,足以匹敌山本元柳斋。
更遑论那完美的镜花水月。
自身强大的实力和镜花水月操控五感的完全催眠,是蓝染立于不败之地的终极依仗。
整个尸魂界,除了双目失明的自己,其他人谁能堪破那完美的幻象?
即使是总队长,不也一直蒙在鼓里吗?
蓝染大人是说过,神里景渊有某种能力,能不受镜花水月的影响。
但那又如何?镜花水月影响的是所有人。
只要其他所有人——包括总队长、包括中央四十六室——依旧被完美的幻象笼罩,那么神里景渊一个人的清醒,就是最大的孤立!
蓝染大人依旧可以利用这完美的伪装,立于绝对安全的境地!
‘而且,蓝染大人本身的实力……’东仙要心中笃定,‘就算神里景渊再强,也不可能击败拥有镜花水月加持的蓝染大人!’
这份对蓝染实力的绝对自信和对镜花水月完美性的迷信,成了东仙要此时唯一的慰藉。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我的存在成了破绽,蓝染大人为了大局,暗中除掉我那也是我应得的归宿。我心甘情愿!’
对他而言,能为蓝染大人的理想献身,是至高的荣耀,是“正义”的归宿。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头颅低垂,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他认为对蓝染大人最有利的选择——不透露任何信息,用沉默对抗一切审判。
京乐春水用脚尖点了点脚下彻底放弃抵抗的东仙要,斗笠下的眉头微挑:“啧,还真是块硬骨头,彻底哑巴了。”
他看向神里景渊,“景渊队长,看来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不容易啊。”
神里景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如同一滩死泥般的东仙要,他转向浮竹和京乐:“无妨。他的沉默,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带回去,交给总队长和中央四十六室。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
“走吧。”神里景渊率先转身,白色的羽织在微风中拂动。
蓝染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和镜花水月的能力,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他不知道,神里景渊是开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