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个碎嘴子的人,身处逆境也学不会闭嘴。他用虚弱的声音试探道:
“你到底在等什么?难道等待我们的,是比死更可怕的事?”
“等什么?”
“自然是等……一个喜欢戴绿帽子的怪男人。”
“一只神出鬼没的黑猫,或许……还有个肌肉发达、取向成谜的基佬大叔一起?”神里景渊悠闲的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荒诞不经的描述,让所有被禁锢的人都愣住了。
绿帽子?黑猫?基佬大叔?这……这都什么跟什么?
然而,神里景渊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他们所有的困惑。
“算算时间,”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楼板,投向城市某个特定的方向。
“四枫院夜一,还有……浦原喜助,”他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如同禁忌般的名字,“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这两个名字,瞬间点燃了假面军团众人死寂的心湖。
“来了。”
一道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纯粹的“黑”,如同撕裂白昼的黑色闪电,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一根裸露的、锈迹斑斑的横梁之上。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唯有双眼在阴影中闪烁着璀璨金色光芒的猫。
它姿态优雅地蹲踞在那里,尾巴尖轻轻摆动,金色的猫瞳如同最锋利的探针。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下方被光牢禁锢的同伴们,以及仿佛掌控一切的身披羽织的身影。
几乎同时!
“呀咧呀咧……还真是被完全看穿了呢。”
一个带着标志性无奈苦笑、却又隐含着一丝锐利锋芒的男声,从大楼入口处那片被阴影覆盖的断墙后响起。
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身影缓缓踱出。
他戴着标志性的白绿条纹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带着苦笑的嘴角。
身上穿着花哨的浴衣式便服,外罩一件不合时宜的羽织,脚下踩着木屐。
手里习惯性地把玩着一根红木手杖。
神里景渊的目光,在浦原喜助身上极其短暂地掠过,甚至没有在他那标志性的绿帽子上停留半秒。
他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横梁上那只姿态优雅、金瞳璀璨的黑猫。
“四枫院夜一小姐,你好啊,初次见面。”
神里景渊微微颔首,动作流畅而优雅,带着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
“我可是……”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描摹着黑猫流畅的身形轮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叹息般的真诚,“想见你想见很久了。”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直白的开场白,让横梁上的黑猫夜一微微一顿。
金色的猫瞳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和更深的警惕。
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兴趣”,让她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缠绕,浑身的不自在感瞬间飙升。
她喉咙里低沉的呼噜声陡然拔高,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喂喂喂——”浦原喜助的声音带着夸张的委屈响起。
他站在门口断墙的阴影里,用红木手杖不满地敲了敲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脸上那标志性的苦笑加深,刻意拖长了语调:“这就有点过分了吧?就算我们家夜一小姐魅力超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他夸张地比划着,语气像是在抱怨,“可我浦原喜助好歹也算是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高八斗、智计无双的……”
他嘴里喋喋不休地嘟囔着,仿佛真的因为被无视而倍感委屈。
然而,他那被宽大帽檐阴影遮挡的眼睛深处,却没有半分玩笑之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精密仪器般飞速运转的深沉慎重。
神里景渊对夜一那异乎寻常的关注和完全无视他的态度,不仅没有让他放松,反而将警戒级别提到了最高。
这个男人,太危险,太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