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人兽型是身体保留人形外貌变成野兽的,最适合战斗的形态。
奎因试图凭借人兽型增强的速度和防御力来提升自己活命的机会。
但他转眼就被数道雷光击中,挣扎了两下便失去了动作,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不得不说,他的霸气水平和身体素质确实比那些小喽啰强得多,竟然多撑了几秒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垂死挣扎的哀嚎,毁灭的光芒,彻底主宰了兔碗的每一寸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那足以刺瞎双眼、烧熔灵魂的绝对强光,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如同它降临时的突兀,退去时也干净利落,只留下一个被彻底重塑的世界。
笼罩天穹的墨色雷云,如同完成了最终审判的巨兽,缓缓地、无声地开始消散、流走。
几缕惨淡得近乎怜悯的天光,艰难地穿透残余的稀薄云隙,颤抖着落在这片刚刚经历神罚的土地上。
兔碗采石场,已经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下一刻,景渊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身影便骤然模糊。
下一刻,他已无声无息地悬停在焦土之上,离地寸许,脚下没有扬起一丝尘埃。
冰冷的视线,如同精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这片黑色灰烬之海上唯一还在微微起伏的异物。
那是奎因。
曾经高大臃肿的疫灾,此刻如同一块被烧烂了的废铁。
他浑身覆盖着厚厚一层龟裂的焦炭,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和那身标志性的骚气服饰。
他四肢摊开,如同被钉死在焦土上的巨大昆虫标本。那引以为傲的改造机械臂和粗壮的大腿,此刻只剩下几截扭曲、碳化的丑陋残肢。
属于古代种腕龙那顽强的恢复力,此刻正徒劳地与这彻底的碳化对抗着,断口处有细微的肉芽在焦炭的裂缝中蠕动、挣扎。
奎因唯一还能勉强称之为“完整”的,是那颗的圆溜溜的头颅。但也仅仅是相对而言。
他标志性的墨镜和一头扎成辫子的金发早已汽化无踪,只是瞪着一双布满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的眼睛。
瞳孔深处,早已被纯粹的、超越极限的痛苦和恐惧彻底填满,如同凝固的黑色深渊。
他张着嘴,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伴随着灼热灰烬的吸入,发出破风箱般“嗬…嗬…”的嘶哑抽气声。
“胖子果然抗揍,你虽然废了,但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回去告诉凯多,”霜月景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感,“让他在鬼之岛——”
他顿了一下,脚下微微加力。奎因胸腔的焦炭层又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暗红色的“岩浆”在裂缝下涌动。
“——等我。”
“等…你…?”奎因的思维仿佛被这简单的两个字彻底冻结了。
剧痛、屈辱、灭顶的恐惧…无数情绪在他大脑里疯狂冲撞,最终却只挤压出这两个破碎的音节。
他浑浊的眼珠艰难地向上翻动,试图看清那个踩踏着自己的身影。
视野一片模糊,只有那逆着微弱天光的轮廓,如同执掌天罚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