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瑞城虽然古老，规模却相对较小，接近于国王大道和三叉戟河在哈罗威伯爵的小镇的交汇处。临近黄昏，有几道炊烟升起，看来这里已经恢复了生产。
然而珊莎不喜欢这里。
“还记得淑女吗？”艾莉亚问，“还有娜梅莉亚。”
“住口，别说这些。”提利昂喝止她。戴瑞城的城门打开，莱昂诺·佛雷出来迎接，他的罩袍上纹着盾徽，由十字分成四分，分别印有象征佛雷家族的双塔和象征兰尼斯特家族的金狮。
“大人。”莱昂诺小跑过来帮提利昂牵马，“尊敬的河间地守护。”
“表弟太过于客气。”提利昂一边回答，一边翻身下马，城中心的城堡叫做农人堡，一行人进入会客厅，这里装饰朴素，搁板桌堆在墙边，房梁都被熏黑。
“魔山干的好事。”莱昂诺回答，“转些天我会喊匠人重新粉刷，母亲要求刷成红色。”
看来姑妈并不是很相信，他能拿下栾河城。
“姑妈和姑父人呢？”提利昂问，“怎么只有你在这？”
“他们前往凯岩城，还没回来。”莱昂诺说，“这里的卫兵还太少，无旗兄弟会的人在西边的神眼湖一带劫掠，从绿叉河往东的明月山脉，也时常有山地氏族劫掠。”
珊莎和艾莉亚也步入会客厅，紧接着是大琼恩和布蕾妮，莱昂诺看到这两名骑士，明显有些紧张。
“不用怕。”提利昂拍拍表弟的肩膀，“他们人都很好。”
莱昂诺心有余悸的看着大琼恩：“莱曼大人在围攻奔流城，大约有两千人的军队。”
“两千人就敢围攻奔流城？”提利昂不解，“有其他河间地的贵族支持？”
“是。”
黑瓦德和培提尔，没把在君临吃瘪的事说出去？提利昂心想，最有可能的应该是瓦德·佛雷这老黄鼠狼，打落门牙咽到肚子里。丑事不外扬，河间地的诸侯们只能在他的淫威下瑟瑟发抖。
这样也有好处，自己可以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梅里·佛雷带着约一百人的队伍，从栾河城前往红粉城和石堂镇一带，征粮去了。”莱昂诺继续说，“培提尔则在哈罗威小镇征粮，距离此只有不到一小时的路程。”
“疙瘩脸培提尔？”提利昂想想，“他有多少人？”
“五十？六十？”莱昂诺似乎也不清楚，“大概那么多，反正他每天都在征召新兵，每天也都有士兵逃走，疙瘩脸懂什么？他每天只知道带着营妓游荡。”
“培提尔。”大琼恩磨着牙根，“红色婚礼上有他，我记得，他，梅里和惠伦·佛雷，想把我灌醉。哈哈，他们三个人也喝不过我，最后我还是咬掉了勒斯林·海伊的半只耳朵。”
“既然如此，恐怕今晚无法抚平舟车劳顿的创伤了。”提利昂站起身，“波德，我的剑。”
这次提利昂有剑了，波德瑞克捧着寒冰，小跑来，这剑比他人还高。
提利昂接过剑，背在身后，“还有披风，新做的那件。”波德又取出那件狼皮。
“灰风。”珊莎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