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为我讲述我们家的故事。”提利昂说，“我是真心的，父亲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提到爷爷。”
“曾出席了庆祝伊里斯登基十周年的比武大会，在比武大会上，国王喝多了，询问乔安娜喂奶是否‘毁了你那对如此挺拔、骄傲的乳房’，哈哈，而泰温也在第二天早上向伊里斯提出辞呈，但被拒绝。”
提利昂的眼睛眯了起来，亚莲恩握住了他的手。
“你看你这对异瞳的眼睛，和要胜过雷加王子的样貌。”
“虹膜异色症，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你出生以后，疯王便像着了魔一样，在你出生的时候，他先是赐予和你等重的黄金，又赐予你哥哥白袍，剥夺了他的继承权。”亲王继续说，“没错，虹膜异色症，没错。你出生的时候，我曾在凯岩城做客。”
“您提到过这件事。”
“我和伊莉亚到访期间，你父亲一直避而不见，只让凯冯爵士负责打点。他分给我的房间里有张羽床，还有密尔地毯，可又黑又没窗户，我告诉伊莉亚，与其说这是客房，倒不如说是地牢。你们那边的天空过于灰暗，酒水过于甜腻，女人过于朴素，食物过于清淡，无趣的日子直到你母亲分娩。”
“持续了一整个晚上，直到临近清晨，你坠地以后便被奶婆抱出了产房，整个凯岩城的学士都围绕在产床前，抢救你母亲，难产造成了她的大出血。”
“没有人来照顾你，只有我和伊利亚，和几个下人。或许是因为我有学城的铁链，奶婆执意让我查看你的身体是否健康。”
“我试图检查你的瞳孔，一只是绿色，一只是紫色。”红毒蛇盯着提利昂的眼睛，“你从生下来便是如此，天生的异瞳，不是什么异色症。究竟什么才是谎言？”
提利昂能感受到自己在不停的吞咽，他紧紧握着亚莲恩的手，掌心全都是汗。
“然后呢？”提利昂颤抖着嘴唇。
“然后？然后你父亲便赶走了我们，在送别的时候，瑟曦一直对我们说，是你杀了她妈妈。”亲王仿佛陷入了沉思，“这件事情我谁都没说过，甚至是道朗。当年你父亲曾代你向亚莲恩提亲，可那时她已与韦赛里斯王子有婚约。”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亲王。”提利昂想要起身，“但并不能改变什么，我是兰尼斯特，是泰温的儿子。”
“你不是狮子，你是龙。”奥伯伦站起身，“泰温不会给你凯岩城，你走着瞧吧。今晚是最后的机会，跟我们离开这里，到多恩。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我们会帮你。”
不，你只是想把我当作要挟的筹码。提利昂在心中告诫自己。
他是毒蛇，说的都是谎言。
“叔叔，让我们谈谈，可以吗？”亚莲恩轻声问。
红毒蛇微微眯起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亚莲恩一番，片刻之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我到船上等你，明早，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海面，我们就启程。”
接着他盯着提利昂，“我得承认，你那时候的哭声真了不起，可以哭上好几个钟头，除了女人的奈子，什么也治不住。”，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亲爱的。”亚莲恩抚摸着他的后背，“跟我走吧，到多恩去，我会统领多恩，您便是摄政王。”
“你是龙，不是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