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凡斯家的老人如同受惊的鹌鹑,在周围目光的无声压力下,一个接一个,颤抖着、摸索着,几乎是互相搀扶着站起。他们浑浊的眼睛茫然四顾,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誓言:“效忠......效忠......”他们早已是空壳,效忠不过是风中残烛熄灭前最后一下摇曳。
派柏伯爵的红发在站起时微微晃动,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圆滑,却掩不住底下的苦涩:“粉红城......效忠铁王座,摄政王大人。”
橡果厅的斯莫伍德伯爵,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如同他家族的纹章一样坚硬而朴实。他站起身的动作最为沉稳,没有多余声响。他紧锁的眉头下,目光如磐石般扫过大厅,最终落在提利昂身上。“橡果厅,”他言简意赅,声音低沉而坚定,“效忠铁王座。”没有解释,没有情绪,只有接受。
一个接一个,河间地的诸侯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起身、宣誓、坐下。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靴子摩擦石地的窸窣、沉重的喘息、以及誓言在冰冷空气中迅速消散的尾音,炉火依旧噼啪作响。
黑鱼布林登·徒利冷眼旁观着这场沉默的投降。他面无表情,但是谁知道他心中可有痛苦呢?
“您满意了?”黑鱼说道,“提利昂大人?”
“布林登爵士,等您解决河间地现有的纠纷,我希望您可以前往君临。”提利昂没有理会他,“提魅·艾林公爵,将会配合您的工作,他作为执法者协助您。”
“鹰巢城公爵。”黑鱼呵呵笑道,“我想没有人胆敢挑战他的威严。”
“波隆,救济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估计已经完成了八成。”波隆说道,“几天内,我带来的粮食,恐怕就能够分光了。”
“那我们两天后就离开河间地。”提利昂点点头,“诸位,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吧。”
瓦迩没有像那些河间地领主一样离开,她的琥珀色眼瞳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着光芒,如同寒夜里警觉的母狼。目光牢牢钉在提利昂身上。
“提利昂。”她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凯冯爵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花白的眉毛压低了眼睛。黑鱼布林登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冰锥。波隆在窗边微微侧过头,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
瓦迩毫不在意。她向前迈了一步。
“我要带着人,跟你前往君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