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可以住在孪河城,虽然不能世袭,但是集市的税收和治安完全由你管理。”提利昂说道,“还有哈罗威小镇,以及盐场镇。这两座城镇虽然没有坚固的城堡,但是都处于交通要道。一旦完成重建,将会是税收丰茂之地。”
“尤其是哈罗威。”达冯·兰尼斯特插话,“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把那地方给任何人。”
达冯说的没错,如果河间地将会成为王领的一部分,那么并没有必要将所有的地方都分封出去,尤其是这种交通要道。
“当然不会。”提利昂说,“我只会......任命市长。”
大厅里的喧嚣,那些佛雷们压低却难掩谄媚的交谈,士兵们满足的咀嚼,仆役们匆忙的脚步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达冯·兰尼斯特像一尊身披猩红斗篷的金色石像,沉默地伫立在他堂弟身后,目光鹰隼般扫视着大厅的阴影;波隆则懒散地斜靠在椅子里,昂贵的银灰色毛皮镶边斗篷随意搭在扶手上,他把玩着一枚银鹿币,让它灵巧地在指缝间跳跃、消失、又重现。
提利昂终于擦净了手,将那方布巾随意丢在油腻的桌面。他抬起头,目光没有立刻投向某个特定的人,而是缓缓扫过整个大厅,扫过那些沾满泥泞的靴子、磨损的铠甲、疲倦的面孔,最后落回吉娜姑妈脸上。
“三天。”他说,声音平稳,“我们需要休息三天。士兵们的骨头被颈泽的烂泥泡软了,马匹需要喘口气,磨钝的剑刃需要重焕锋芒。让湿透的斗篷在壁炉前烤干,让疲惫的灵魂在孪河城的石墙内休憩片刻。”
“三天够那些‘湿透的灵魂’把酒囊和钱袋也重新灌满吗,提利昂?”
“不只是酒囊和钱袋。”提利昂说,“更是给其他河间地诸侯准备的时间,告诉他们,我们要到奔流城去,而且要让所有人都到奔流城去。我想他们很乐意见到我,向我表示忠心,得到赏赐,或是解决纷争。”
“我随你同去?”姑妈问道。
“不,就让小伙子和我同去吧。”提利昂说着拍了拍莱昂诺·佛雷,“是时候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了。就由他来代表孪河城的佛雷家族。”
“可惜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黄鼠狼。”达冯讥讽。
波隆笑了,吉娜姑妈也笑了。
提利昂没有笑,只是嘴角的纹路更深了些。“够他们有力气把靴子重新踩进南方的泥里就成,姑妈。三天之后,”他的声音略微拔高,清晰地穿透了重新响起的低语,“我们拔营出发。”
“目标......奔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