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流着史塔克血脉的男人。”葛洛佛点头。
“信仰旧神的人。”霍兰·黎德的声音久违的响起。
“在北境出生的人。”梅姬·莫尔蒙夫人总结。
这三个条件,足以把临冬城的所有权牢牢的锁在北境人手中。
提利昂·兰尼斯特没有言语,没有辩驳。他只是抬起手,指关节在古老的橡木桌面上叩击了两下。
笃。笃。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破了石厅里凝固的、充满敌意的空气。回声在石拱顶下空洞地荡开,淹没了壁炉里湿柴徒劳的噼啪和融雪贪婪的滴答声。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转向那扇沉重的主堡大门。
门轴发出一声悠长而痛苦的呻吟,向内开启。
阴影里,人影晃动。
守卫在门边的西境士兵如同分开的海水般退向两侧,让出通路。
然而,当那身影真正踏入摇曳的烛光和壁炉火光交织的光晕中时,石厅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仿佛所有空气都被瞬间抽干。
是珊莎·史塔克。
艾德公爵的长女,她站在门廊的阴影边缘,如同一株在初春寒风中挺立的心树。深蓝的绒裙衬得她皮肤愈发苍白,火红的发辫盘在脑后,如同凯特琳夫人当年。她的下巴微微抬起,颈项修长。
但最刺目的,是她双手交叠,轻轻护住的地方。
琼恩·安柏张着嘴,巨拳还悬在半空,戟张的胡须似乎都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了她的腹部。即便隔着厚实的裙料,那轮廓也如此,清晰隆起,浑圆,无可辩驳地宣告着一个正在孕育的生命。烛光在她深色的裙摆上流淌,勾勒出那饱满的弧度,像一颗在冻土下顽强搏动的种子。
“临冬城公爵就在这里。”提利昂说道,“大概六个月以后,拥有着史塔克血脉,受到旧神庇护的兰尼斯特,便会在临冬城降生。届时我会欢迎大家来到这里觐见临冬城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