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装备精良,盔甲外面照着厚重的斗篷保持着体温,旗帜鲜明队列整齐。唯独和这一切都格格不入的,是他们的武器。
并不是精钢长剑和骑墙,而是龙晶制成的砍刀和石矛。这些武器是专门用来猎杀异鬼的武器。
焦臭的空气粘稠如裹尸布。韦赛利昂在上空掠过,珍珠色的翼影扫过队列,龙啸声里裹挟着雷哥青铜鳞片的腐朽气息。他们没有回头。身后是安柏家族巨人旗在火海中癫狂舞动,是野人战吼与尸鬼嘶鸣绞成的血肉磨盘。
没有号角,没有战吼。唯有马蹄叩击大地的闷响,像送葬的鼓点敲在永冬的棺椁上。焦臭的空气粘稠如裹尸布,卓耿破碎龙翼散发出的血腥与硫磺恶臭如影随形。
士兵们头盔下的视线凝固在东方,孤山嶙峋的黑色脊骨刺破地平线,山顶那座寒冰浇筑的巨冠正吮吸天光,尖塔如寒神的獠牙般穿刺铅云。恐怖堡的残骸在其脚下扭曲成惨白的祭坛,冰雪覆盖的轮廓在暮色中泛着尸肤般的青灰。
镀金马刺刮过覆冰的岩石,带起一溜火星。他们冲下斜坡,踏进被龙焰烧穿的尸鬼壕沟。焦炭般的骸骨在铁蹄下爆裂,蒸腾起粉红色血雾。一匹战马踩进半融的雪泥,裹着冰壳的异鬼断臂突然抽搐着钩住马腿,骑士挥剑劈碎冻僵的手指,碎骨如琉璃四溅。没人回头张望身后燃烧的临冬城,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那片炼狱的引力拖回深渊。
向东。向着孤山。向着冰冠堡垒。
骑士们的身影在雪原上拖出细长的阴影,如同裹尸布上蠕动的蛆虫,义无反顾地爬向寒神张开的巨口。
身后的双龙翻飞如地狱纺锤,将死亡织进永冬的画布,它们还要在临冬城外继续倾泻一会龙焰。
安柏家的巨人旗在热浪中狂舞,重甲骑士趁机踏火而出,长枪挑飞燃烧的残肢;野人紧随其后,托蒙德的战斧劈开冰雾。巨人旺旺的巨足碾过火沟,覆毛脚掌将嘶叫的尸鬼踩进泥泅,如同顽童踏碎雪下的松果。焦臭味与融雪的腥甜绞成死亡圣歌,而龙焰是唯一的祭礼,它们焚烧的不仅是亡者,更是啃噬人心的绝望。
当焦土上的最后一片尸潮化作焦炭,两条龙才收起屠戮之翼。韦赛利昂的珍珠鳞片覆满灰烬,如同蒙尘的苍白骨雕;雷哥青铜色的胸甲凝结着尸油与冰碴,喘息喷出带着朽木气息的浊雾。
它们低啸着掠过安柏家的巨人旗,熔金竖瞳转向东方,西境和谷地的骑士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追赶他们的异鬼并不是很多,只有零星的一些,但他们赶不上骑兵的脚步。
下方突围的方向,尸潮已经被烧得七零八落,远处的尸潮还在汇集,但是集中到一起还需要时间。
再烧一圈,提利昂冲着琼恩打着手势。按照计划,他们还需要环绕这临冬城再焚烧一遍异鬼,减轻围城的压力,以及可能的追兵。
两条龙挥动着翅膀,一左一右,绕着临冬城便开始焚烧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