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没有动摇,他的眼神像极了艾德·史塔克,沉默、坚定、不容辩驳。
“这不是逃窜。”他低声道,“这是选择。是作为龙之母的最后尊严,还是作为坦格利安的最后责任。”
卓耿在泥泞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命运。
“选吧,丹妮莉丝。”琼恩的声音轻得像雪落,“为了活人,或者......为了你自己。”
“判决?”她的声音低沉而锋利,像是龙焰舔舐过冻土后的余烬,“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北境的私生子,兰尼斯特的叛徒,也配对我,龙之母、七国的女王,下达判决?”
她的银发被寒风撕扯,如同破碎的旗帜,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最后的倔强。卓耿在她身后痛苦地喘息,破碎的龙翼垂落在焦黑的雪地上,每一次痉挛都让滚烫的黑血渗入冻土,嘶嘶作响。
“我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审判。”她昂起下巴,声音如同铁链拖过石阶,“我是风暴降生,不焚者,龙之母。我的王权来自血与火,而非你们的施舍。”
琼恩沉默地注视着她,黑发下的灰眼睛如冰封的湖泊,深不见底。提利昂站在一旁,异色的瞳孔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权衡着风暴与灰烬的代价。
“这不是施舍。”琼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这是选择。”
“选择?”丹妮莉丝冷笑,“你们给了我什么选择?屈服,或者流放?像明焰伊里昂那样,你们以为他被放逐到世界的尽头,孤独终老?”她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不,我不会接受任何威胁,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如果你们想杀我,那就动手。”她挑衅般扬起下巴,“但记住,你们杀死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而是龙的血脉。你们俩个要么成为弑君者,要么成为弑亲者。”
风卷起灰烬,掠过三人之间凝固的空气。卓耿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仿佛在呼应她的决绝。
沉默再次降临,比北境的寒冬更加刺骨。
琼恩摇了摇头,转身,靴底碾过焦黑的冻土,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钧枷锁。
雷哥低伏在雪泥与灰烬间,青铜色的鳞片在黯淡天光下泛着幽绿的锈色,如同古墓中爬出的青铜守卫。绿龙粗重的喘息喷出硫磺与朽木的浊雾,熔金般的竖瞳紧盯着主人,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琼恩伸手按住龙鳞,粗糙的触感硌着他冻僵的指尖。他转向提利昂,声音沙哑如磨砂:
“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