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冯·兰尼斯特爵士的指节重重叩在橡木桌上,声音如同冰层断裂般清脆而刺耳,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倘若这些异鬼当真由永冬之地的亡者所化,“他的声音低沉如冬狼的呜咽,“我们该如何屠尽这茫茫尸海?“
“就像杀尽从多恩到长城每一个会喘气的活人。”阿莎·葛雷乔伊耸耸肩,嘴角扯出一个锋利的弧度,“当然,还要考虑到异鬼是寻常武器杀不死的生物。”
北境诸侯们的面容在壁炉火光中忽明忽暗,如同被风雪侵蚀的古老石像。莫尔蒙夫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斧柄上的狼牙刻痕,葛洛佛的喉结在厚重的毛皮领子里艰难滚动。他们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震耳欲聋。
“杀光异鬼?那显然不可行。”北境诸侯们纷纷摇头,“可是长城已经被摧毁,如果无法消灭所有的异鬼,我们何去何从?”
“逃亡狭海对岸?”达冯·兰尼斯特的金须上跳动着火光,语气轻佻得像是提议去妓院喝花酒,“我们可以像那些登陆维斯特洛的安达尔人那样,反过去登陆自由贸易城邦,并占领那里。那些奴隶贩子,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没听到曼斯·雷德说?”提利昂皱眉,“永冬之地和厄斯索斯相连,狭海是拦不住攸伦的异鬼大军的。我们需要击败它们。”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壁炉中的木柴发出垂死般的爆裂声,火星在众人脚边溅落,转瞬便被石缝间的积雪吞噬。阴影在墙角蠕动,像是无数蠢动的尸鬼正在黑暗中苏醒。
“诸位,我想静一静。请各位离开。”提利昂突然下了逐客令,“霍兰·黎德大人,还有波罗区,请你们留下来。”
提利昂的手指在橡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如同垂死之人的心跳。壁炉的火光在他异色的瞳孔中跳动,将那张英俊的脸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但是曼斯和瓦迩向他投来了不满的目光,波罗区是野人的易形者。
“还有......曼斯·雷德和瓦迩。”提利昂只得补充道,“叔叔。”
“我呢?”阿莎·葛雷乔伊问道,“我很熟悉攸伦......我了解他的一切,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情报。”
“算了吧,鱿鱼女士......”提利昂说,“如果有需要,我会喊您。”
众人这才离开房间,沉重的橡木门在众人身后合拢,发出棺材盖般的闷响。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壁炉的噼啪声,和五个人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霜。阴影在墙角蠕动,仿佛无数亡魂正竖起耳朵。
这里只剩下凯冯·兰尼斯特,霍兰·黎德,曼斯·雷德,瓦迩,以及波罗区。
“攸伦易形了异鬼。”提利昂说道,“他声称可以操纵所有的尸体。”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降,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惊呼,尤其是波罗区和霍兰·黎德。波罗区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颤,脖颈上的鱼梁木吊坠随之晃动,发出枯骨相击般的脆响。霍兰·黎德的蛙眼在阴影中闪烁,那双见证过无数奇迹的眼睛此刻竟流露出罕见的惊骇。
“所有异鬼?”野猪易形者惊讶的说道,“天呐,他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么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