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保佑您,慈悲的夫人!“一个驼背老妇匍匐在地,额头抵着结冰地面。
“泰温大人如果还在,君临绝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位老乞丐说道。
“泰温大人和伊里斯王。”另一位老乞丐嘟囔着,“您是兰尼斯特家的哪位尊贵的夫人?”
马鞍上的少女挺直脊背,金红色的斗篷在寒风中轻扬。“我是首相夫人,“她的声音清脆,“提利昂·兰尼斯特,首相的妻子。“
乞丐堆里响起窸窣的赞叹。“兰尼斯特的首相总是最出色的,“老妇的眼里闪着光,“而他的夫人......“她故意拖长声调,“美得就像童话里的王后。“
珊莎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将钱袋倒扣,最后的银鹿叮叮当当滚落在血与泥混杂的雪地上。马刺轻磕,纯血母马扬蹄跃过匍匐的乞丐们。
寒风卷着谄媚的祝福追在她身后,直到红堡的阴影吞没那个渐行渐远的,争斗磕头的身影。
“他们丝毫不记得曾经的女王。”琼恩·雪诺说道,“更没有人知道我。”
“不过是镀金的枷锁,陛下。这些都是虚名。”珊莎笑着回答。
“没错,虚名。或许王冠也是虚名。”琼恩摇摇头,“即便战胜了异鬼,遥远的南方或许还会有人怀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异鬼吗?说那不过是北境野人的疯言疯语。”
“有的时候,成就一番伟业,难免要遭受误解。征服者伊耿也曾被称作‘野蛮人’,直到他的龙焰焚尽一切质疑。”珊莎说道,“伊耿.....陛下......如果心中有所动摇。”
“我没有动摇。”琼恩摇摇头。
红堡的庭院里,卫兵们跺着脚,铁靴敲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的铠甲冷得像冰,每一次呼吸都在面甲内侧凝成细小的水珠,又迅速冻结。白鸦在鸦巢中躁动不安,嘶哑的鸣叫穿透寒风,宣告着凛冬的正式降临。
看到队伍前来,卫兵们纷纷单膝下跪。
“夫人。”他们向珊莎敬礼。
琼恩注意到,这些士兵身上都穿着兰尼斯特港的制式铠甲。西境的士兵统一在兰尼斯特港受训,并装备统一的武器和铠甲,这使得西境士兵一眼便能认出来。
“你们的领主是谁?”琼恩问道,“你们来自西境?哪座城堡?”
士兵们看向珊莎夫人,在后者点头肯定后,他们才回答了琼恩的问题。
“我们来自卡斯特梅,大人,我们的封君是达冯·兰尼斯特。在这里,我们听从珊莎夫人的命令。”
君临的冬天,没有雪花的浪漫,只有刺骨的冷和无声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