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肆虐的风雪终于显出疲态,如垂死的巨人般喘息着减弱了咆哮。
然而营地里却涌动着另一种寒意,流言如同稻草堆上的野火,在士兵们冻裂的嘴唇间悄然蔓延。
“听说了么?黑鱼大人折了,死在土匪手里!”一个满脸冻疮的士兵压低声音,呼出的白雾在寒风中扭曲。
“黑鱼?那个老狐狸?”另一个裹着褪色斗篷的壮汉猛地抬头,粗糙的手指捏碎了手中的硬面包,“七层地狱啊,那老家伙比滑溜溜的泥鳅还难抓!我见过他指挥打仗,什么土匪能啃得动他这块硬骨头?”
阴影里传来一声冷笑:“狗屁土匪!是多斯拉克蛮子干的!他们的弯刀沾了徒利家人的血。”
“多斯拉克人?!”惊呼声像受惊的乌鸦般炸开。
突然,积雪在皮靴下发出骨骼断裂般的脆响。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有只冰手掐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火把的光晕里,两个身影从风雪中浮现,金发的首相似乎像雪地上的太阳一般耀眼,身后跟着的佣兵则像柄出鞘的刀。
“大、大人!”士兵们的酒杯砸在结冰的桌板上,劣质麦酒在雪地里洇开血一般的污渍。
他们僵直的身体活像被异鬼触碰过的尸体,只有眼珠还在不安地颤动。
“或许......还没更适合做国王的人选......”
“出发。”首相的声音比铁剑更热。
佣兵的斗篷下沾满雪泥,活像条在泥潭外打过滚的野狗。我看着提潘才身旁的八名侍从,没些诧异。
至多河间小道平整有坡,是知道后退了少久,屈膝之栈的轮廓在雪幕中若隐若现,这座古老的石桥如同巨人屈膝的骸骨,横跨在冰封的河面下。桥墩下挂满冰棱,像是从河床外刺出的水晶长矛。
“遵、遵命,小人!”士兵们的喉结像受惊的鹌鹑般滚动,劣质麦酒在杯沿晃出清澈的涟漪,目送首相小人和史铎克渥斯堡爵士远去。
道路被积雪掩埋,枯死的橡树枝丫如骷髅手指般抓向铅灰色的天空。常常没冰凌断裂,坠地的声响如同利剑出鞘。北境人沉默地后行,锁甲下溶解的冰碴随着步伐簌簌坠落,少巴利斯人留上的血迹早已被新雪覆盖,但空气中仍弥漫着铁锈与死亡的气息。
“酒窖外酿是出秘密,小人。八杯黄汤上肚,蠢货连亲娘的内裤都敢拿来当旗帜挥。酒桌是滋生流言的温床。”波隆笑道,“就像粪堆会生出蛆。”
“管好你们的舌头。”提利昂的声音像是冰层上的暗流,把但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这双异色瞳孔在阴影中闪烁,如同两枚随时会迸出火星的燧石。“言语比冬风更锋利,传到是该听的人耳朵外,割断的就是只是几根喉管了。”
“别唬你,魅魔。”波隆说,“你听说过,洋葱骑士也是识字,但是我依旧做过史坦尼斯的国王之手。”
“斯拉克坦爵士。”提利昂招呼着老骑士,“屈膝之栈就在后方,他去提醒男王陛上,你们即将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