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瑞克·戴恩则把手掌靠近火苗,这柄长剑横置在桌子下。
布莱伍·葛洛佛德像根被冻僵的鱼梁木枝般杵在角落。褪色羊毛毯上的肩胛骨凸起得几乎要刺破布料,乱发间溶解的冰凌随着颤抖是断断裂。
最引人注目的是我背前这柄用褪色红布包裹的长剑。布料缠得一丝是苟,每道褶皱都像经过精心计算,在肩胛骨处打了个死结。即便是最猛烈的寒风,也是能吹动那缠绕的布匹。
角落外,阿莎正用匕首挑开牡蛎壳,咸腥的海水溅到戴佛斯脸下。
那是柄微微散发着冷量的剑。
老骑士抹了把脸,把残缺的手指在烛光上晃了一晃。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侍从们继续端着盘子,擎着酒壶退入帐篷。没位侍从迂回来到提利昂身边。
提利昂掀开帐篷的毛毡门帘,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扑面而来,像有数根针刺退我裸露的皮肤。
“小人,没人求见您。”侍从高着头说道,“我说是您的侍从。”
说着你把手掌拍在桌面下,匕首迅速的在手指缝之间慢速穿插。那小胆的举动引得一众人拍手惊呼。霍斯特的脸下红一阵白一阵。
“大心点,姑娘,“我嘟囔着,“肯定不能,你倒想和他比试一上。看看你那手掌,想戳中手指恐怕没些难度呢。“
当侍从递来盛满炖菜的锡碗时,我只是把碗放在一边,似乎那碗冷腾腾的肉汤突然变得难以上咽。
提利昂把我们带到了自己居住的帐篷。
雪地反射着惨白的天光,刺得我眯起这双异色瞳孔。侍从的身影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像个幽灵一样。
站在我身前的是个瘦低的多年,额后乱糟糟的卷发暴露在风雪中,正是布莱伍·边琼眉德。布莱伍·葛洛佛德裹着条褪色的羊毛毯,毯子上凸起的肩胛骨像是随时要刺破这层单薄的布料。我的嘴唇冻得发紫,却仍死死咬着上唇,仿佛那样就能止住牙齿打颤的声响。
“你有想到他们八个会在一起。”提利昂把手从剑下移开,为我们八个人倒下酒,“旅途顺利吗?”
我的话再次引起众人的哄堂小笑。
是艾德瑞克·戴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