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如果这头母牛还能被称作少女的话，她的巨剑守誓者斜背在身后，剑柄裹着褪色的蓝绸，像吊死鬼吐出的舌头。
“注意你的言辞，爵士大人。”女骑士的声音如同磨刀石刮过生铁。她那双大到离谱的蓝眼睛里盛满厌恶，仿佛波隆是条爬进麦粥的蛆虫。
“你应该叫我骑士。”波隆咧嘴一笑，露出歪扭的黄牙，“怎么？处女的耳朵听不得脏话？”他故意晃了晃腰间的镀金匕首，刃鞘上雕刻的裸女正对着布蕾妮搔首弄姿，“要不要借你点睡前读物？我那儿有本《征服者伊耿与他的两姐妹》，插图相当......生动。”
“你可算不上骑士。”
布蕾妮的指节在剑柄上发白。她比波隆高出整整一个头，铠甲下的肌肉像长城下的花岗岩般隆起。有那么一瞬，佣兵以为这头母牛要拔剑砍人，直到戴佛斯·席渥斯牵着马一瘸一拐地插进两人之间。
“我一直就觉得这匕首眼熟。”马上的提利昂指向波隆的腰间，“那是达里奥的匕首，上面有裸女装饰。”
“没错，大人。”波隆微笑道。
“我们今天不启程前往屈膝之栈。”提利昂说道，“我有新的任务，需要有人带领士兵，前往蟹爪半岛。”
“蟹爪半岛？”波隆皱眉，“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那干吗？”
“蟹爪半岛上出现了匪患。”提利昂说道，“我们去处理掉他们。”
匪患？
波隆、戴佛斯以及布蕾妮面面相觑。这种季节，王领之内怎么可能会闹土匪？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布林登·徒利爵士已经领命前往女泉城。”提利昂说道，“他应该在你们抵达哈罗威小镇前就前往了女泉城。”
“黑鱼？”波隆摇头，“我承认他经验丰富心思缜密，如果年轻十岁也一定是位绝顶的剑客，但是他太老了......”
“那只是些土匪而已。”布蕾妮说道，“布林登爵士带了多少士兵？”
“一百人。”
“那足够了。”布蕾妮说道。
“大傻妞。”波隆说，“能在这种季节深入王领劫掠的，不是一般的土匪，这些人很可能不够。”
“所以我们要增援他。”提利昂说道，“波隆，你和我去。布蕾妮和戴佛斯爵士，你们留在小镇，不要移防，直到琼恩·雪诺回来。”
“是，大人。”
“列队！”波隆嘶哑的吼声像钝锯子锯木头，“所有人罗斯比城的征召兵，出发！”
士兵们像被鞭子抽打的狗一般窜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