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威小镇的废墟被白雪覆盖，像一具被裹尸布包裹的腐尸。焦黑的梁木从积雪中刺出，如同冻僵的手指，绝望地抓向铅灰色的天空。寒风呜咽着穿过空洞的门框，将积雪吹成细碎的漩涡，仿佛无数幽灵在低语。
这里是五王之战留下的尸体。
积雪填满了每一道裂缝，掩盖了昔日的血迹与焦痕，却掩不住那股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木头烧焦的苦涩、铁器锈蚀的腥臭，还有更深处、更隐秘的腐味，像是被遗忘在角落的尸骸仍在无声地溃烂。
昔日的酒馆只剩下一堵半塌的墙，壁炉里积满了雪，像一只空洞的眼窝。角落里，一具不知是人是兽的骸骨半埋在雪下，苍白的指骨仍紧握着一只锡杯，杯中的酒早已冻结成冰，混着泥土和血，成了琥珀色的污块。
队伍就驻扎在这样的废墟之中。
小镇的广场上，被焚毁的房屋只剩下骨架，木炭和灰烬早已被风雪掩埋，只留下几根倔强的烟囱，像墓碑般矗立。
这里支起了几顶大帐篷，寒风在营地间呼啸，将纹章旗帜撕扯得猎猎作响。冰原狼在海风中张牙舞爪，金色海怪的触须在暮色中蜿蜒扭动，洋葱骑士的朴素旗帜被雪粒拍打得啪啪作响。
提利昂·兰尼斯特站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冻僵的脚趾在靴子里发疼
提利昂正观察着，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起，珊莎从里面一路小跑着出来。
“提利昂！”她喊叫着，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和头发一样。
“天呐，诸神保佑，你完好无损。”珊莎握住丈夫的手，“你真的骑上龙了？龙在哪儿？”
提利昂指了指头顶。妻子仰头望着白龙划破铅灰色天空的身影，龙翼掀起的气流让方圆百里的雪花都为之旋转。
“攸伦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发疯。”阿莎从帐篷里出来，她抬头看向天空，“没想到一夜就积了这么多的雪。大人，我弟弟还好吗。”
“他还在奔流城。”提利昂说道，自己经过奔流城的时候根本就忘记了席恩·葛雷乔伊还在那里，只能随口胡诌道，“还好。”
“能让它下来吗？”珊莎问，“我能摸摸它吗？它是公的还是母的？我有没有可能骑它？”
“韦赛利昂在空中可以遮挡风雪，而让他落在地上会吓坏其他人。”提利昂说道，“你也不能摸它，这太危险了，更别提骑它。至于公母......我不知道如何区分......”
“如果他能产下龙蛋......”珊莎的话还没说完，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是戴佛斯·席渥斯，洋葱骑士。
“大人，我终于见到你了。”洋葱骑士一瘸一拐的走来，“我有重要的事。”
“先告诉我，我让你做的重要的事怎么样了。”提利昂说，“我让你去布拉佛斯......”
“客人坚持如此，大人。”洋葱骑士说道，“他会自行前往布拉佛斯，而我有重要的事情。关于攸伦窃取情报的手段。”
“什么？”提利昂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