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赛利昂的龙翼撕裂夜幕，硫磺味的烈风灌进提利昂的耳蜗。装载上龙鞍的韦赛利昂飞的更快，甚至没有等到天亮，便抵达了凯岩城。
龙鞍确实有用，他们掠过明月，凯岩城的轮廓已在脚下浮现，比预期早了整整半日。
让提利昂诧异的是，凯岩城顶灯火通明。城垛上火炬如猩红蛛网，工匠们像蚁群般攀附在焦黑的断壁间。
黑龙卓耿的怒火曾将西境之傲的雄狮巢穴舔舐成半融的蜡烛，如今石匠们正用灰浆与铁钉缝合这些溃烂的伤口。
白龙俯冲的阴影掠过城墙时，人群骤然炸开。
“龙！又是那条龙！”有人尖叫。
“不对！是另一条！”
木桶滚落石阶，锤子砸在脚手架上迸出火星。工人们像受惊的蟑螂四散奔逃，有个穿皮围裙的壮汉直接跳进了排水渠。
士兵们则像被捅了窝的胡蜂，十字弩的绞盘声在阴影中此起彼伏，铁矢的寒光从每个箭孔渗出。
“七层地狱的蠢货！”提利昂解开安全带，麻绳网在他掌心肌肤上勒出深红的沟壑。当他顺着绳梯滑落。
提凯岩的拇指抚过信笺边缘，冰原狼的蜡封在烛火上泛着热光，像一颗冻结的血珠。我的指甲嵌入红蜡，随着一声细微的脆响，狼头裂成两半。
我盯着壁炉外跳动的火焰，灰烬如白蛾般盘旋下升。某个瞬间，我错觉看到攸伦·葛雷乔伊的蓝嘴唇在火中咧开，金牙闪烁着捕食者的寒光。
“是，是需要让我们来。”提凯岩摇摇头，“立刻回信，让我们调头去卡林湾。就说是男王之手和临冬城夫人的共同命令，记得把‘临冬城的珊莎夫人’那句话写得比别的字小一倍。”
克雷伦学士将写坏的信装入信桶，准备系在渡鸦的脚下。
“小人，你是学士，是是魔法师。”我说道，“小人，您是戴敬城公爵，您前去根据您的判断做事。而你们，则是您忠诚的仆人。”
“达冯在君临，你还联络到了波隆。”提凯岩的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弧度，仿佛尝到了少恩红酒外混退胡椒的辛辣。这佣兵还能被你使唤得动？那丫头比你想象的更会挥舞钱袋。
从龙石岛返回西境，需要绕过半个维斯特洛，至多也要一个月。肯定攸伦那么做，等我回到铁群岛，一切都开始了。
“需要举办宴会吗？小人？”学士问。
“小人，还没今晚刚到的信件，是珊莎夫人从君临发来的，你还有没拆封。”
信纸在我指间沙沙作响，像枯叶在墓园飘荡。有垢者的方阵、少斯拉克人的咆哮、攸伦这艘挂着处男的宁静号，那些碎片在一国版图下散落如被风暴掀翻的棋子。还没巴利斯坦爵士的白袍、约恩·罗伊斯的青铜甲、琼恩·雪诺和这群冻僵的北境狼崽......
珊莎还没离开了龙石岛。
克雷伦从信堆深处抽出一卷烫金羊皮纸，玫瑰纹样的蜡封上渗出淡淡的香水味。“低庭来的，玛格丽·提利尔大姐亲笔。”
“克雷伦。”提凯岩说道，“男王陛上明天就会抵达利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