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眼睛,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竖瞳,扫过城垛,仿佛在评估这座岩石堡垒的脆弱之处。
然后,它张开了巨口。
龙焰如天神掷下的雷霆,轰然砸向凯岩城的东翼城墙。炽白的火柱瞬间吞噬了石砌的塔楼,岩石在高温中爆裂,碎石如雨般飞溅。热浪翻滚,裹挟着硫磺与焦石的气味,灼烧着守军的皮肤。有人尖叫着后退,有人跪倒在地,徒劳地举起盾牌,仿佛薄铁能抵挡天灾。
“床弩!放箭!”达米昂·兰尼斯特爵士的吼声撕破混乱,可他的命令淹没在龙啸与崩塌的轰鸣中。
弩炮的绞盘在士兵们粗粝的手掌下吱嘎作响,铁箭在槽中震颤,仿佛嗅到血腥的猎犬般饥渴难耐。
指挥官一声令下,机括轰然释放,粗如长矛的巨箭破空而出,撕裂寒风,直刺向那遮天蔽日的黑影。
卓耿只是微微侧身,龙翼如巨帆般倾斜,铁箭便擦着鳞甲呼啸而过,徒劳地坠向远方的海面,溅起一朵苍白的浪花。
城垛上的士兵们喉头发紧。那畜生甚至懒得躲避,只是漫不经心地调整了飞行姿态,仿佛人类的杀器不过是烦人的蚊蝇。
“再装填!”达米昂·兰尼斯特爵士嘶吼着,嗓音被浓烟灼得沙哑。士兵们手忙脚乱地转动绞盘,可黑龙已经兜转回来,金色的竖瞳锁定城墙,喉咙深处泛起熔岩般的暗红。
距离足够近。弓箭手们拉开了长弓,箭矢如蝗群般腾空而起。羽箭撞上龙腹的漆黑鳞甲,却纷纷折断弹开,如同冰雹砸在铁砧上,连一道刮痕都没能留下。
卓耿甚至懒得振翼驱散这无力的攻势,任由箭雨徒劳地坠落。
“七层地狱啊......”一名弓箭手喃喃道,手指因绝望而松开了弓弦。他的最后一支箭歪斜地飞向天空,还未触及龙翼便被热浪烤焦了尾羽,像片枯叶般打着旋儿坠下。
龙焰在此刻倾泻而下。
轰!
炽白的火柱如多斯拉克人的鞭子抽过城墙,弩炮在高温中扭曲爆裂,铁箭熔化成赤红的铁水,顺着石缝流淌。弓箭手的皮甲瞬间碳化,黏在爆裂的皮肤上,惨叫声刚出口便化作血蒸汽。
紧接着巨龙再次腾空而起,跃上天际。
达米昂·兰尼斯特爵士高喊,“转移到城墙的另一边!那边还有弩炮!弓箭手准备!”
“你们在干什么!”在他喊了几声,发现没人动弹,甚至有士兵开始逃跑,爵士勃然大怒。
“你们想把脑袋留在枪尖上吗!”
“大人!”有士兵战战兢兢的说道,“凯岩城......凯岩城危险了......”
“一条龙没办法烧毁凯岩城!”爵士怒吼,“你这个该死的胆小鬼!”
“大人!”另一名士兵指向天空,“您看!”
什么东西?达米昂·兰尼斯特揉揉眼睛,黑龙在头上盘旋,但是士兵指向的却是另一个方向,是东边。
有东西飞过来了。
又一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