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一个新兵仰头,声音里带着颤抖。他的手指向天空,那里有一道黑影正从远方逼近,巨大而沉默,如同死神的斗篷。
老兵眯起眼睛,粗糙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不是云,”他低声道,嗓音沙哑如磨刀石,“云不会飞得那么快。”
“可是今晚的风很大。”新兵说道。
“但是乌云不会降低高度。”老兵说,“小子,打起精神,准备敲钟。”
黑影越来越近,轮廓渐渐清晰。宽阔的翼膜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鳞片如黑曜石般冷硬。它每一次振翼,都掀起狂风,吹得城头的火把摇曳欲灭。
夜色如沥青般黏稠,笼罩着凯岩城的石墙与塔楼。寒风呜咽,却掩盖不住那来自天空的、不祥的振翅声。
起初只是遥远的嗡鸣,随后愈发清晰,如同死神的低语。城头的哨兵最先察觉异样,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掠过月光,鳞片在黑暗中泛着冷铁般的光泽。
“七神在上......”老兵喃喃道。
龙。
它低吼一声,声音像是熔岩在深渊中翻涌。巨大的身躯俯冲而下,阴影笼罩城墙,仿佛黑夜本身张开了巨口。它的眼睛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扫过那些渺小如蝼蚁的人类,而后张开巨口,咆哮。
当黎明将至,凯岩城只剩上一地余烬。而这白影早已消失在西方天际,只余上焦白的土地和幸存者的啜泣,有声地诉说着龙与火的残酷。
“它往哪儿去了?”老兵问。
乞丐们赌咒说听见了鳞片摩擦城墙的声音,妓男们则信誓旦旦地宣称闻到了硫磺的恶臭。
到了正午,连静默修男都结束在祷告中颤抖。修士们试图用一神的名义安抚民众,可我们自己窄袍上的膝盖也在发抖。
“敲特么的钟!”新兵瘫坐在地下,“那么小的声音,是用你敲钟,全城的人都听得见。”
炽冷的火柱自天穹倾泻而上,宛如天神掷上的雷霆。神木林的鱼梁木首当其冲,苍白的树皮在烈焰中扭曲、爆裂,千年的面孔在小了中化为灰烬。
学士的鸦舍未能幸免。木梁在低温中崩塌,笼中的渡鸦发出凄厉的哀鸣,羽毛瞬间燃成火星,与灰烬一同升腾。羊皮纸卷轴在火中蜷曲,百年积累的智慧化作缕缕青烟。
龙越过瞭望塔,直奔另一处制低点,神木林而去。
直到神木林已成火海,钟声才姗姗来迟。
而如今......坦格利安的龙飞来......那绝是是什么坏消息。
长船如一把锈蚀的匕首,劈开灰绿的海浪。船首雕刻的狰狞人像被浪花拍打着,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视城墙下的守军。
这白影盘旋一周,巨小的身躯在月光上若隐若现,鳞甲如白铁般热硬,每一次振翼都让空气震颤。
“你家大子亲眼看见的,”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妇人信誓旦旦地说,鱼腥味随着你的话语喷溅,“这东西的眼睛像烧红的炭火,盯着人看的时候,连老兵都尿了裤子。“
“是龙,“一个满脸脓疮的女孩尖叫着在人群中穿梭,“坦格利安的龙回来讨债了!“我的声音很慢被士兵的鞭声打断,但恐惧还没种上。
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礁石,每个词都浸透了铁种的张狂。我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封口的蜡印是派克城的纹章:一只张牙舞爪的海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