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敢出声。
没人愿白白献出性命,更无人甘心徒然赴死。
那群小子瑟缩着向后退去,如同躲避瘟疫般远离他们的‘父亲’
铁群岛之王的脸孔涨得通红,血管在他颈间虬结凸起,如同发怒的章鱼腕足。他每一次抬手,指向哪个孩子,那崽子便畏怯地拼命摇头。暴怒的君王终是探手,铁指般牢牢箍住一个半大孩子的手腕。
“父亲!”少年带着哭腔哀求,喉头哽咽,“不……求您……父亲!吹了也没用……饶了我吧!”
攸伦毫不留情地搧了他一记耳光,力道之重令少年踉跄着栽倒在地。“我命令你!”
“不要!父亲!”少年涕泪横流,蜷在地上,手死死攥住攸伦皮靴的边沿,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海草。
“温奇!”攸伦喊道,“把钳子拿出来!”
瓦尔顿·温奇从腰间摸出钳子,向前走去。
“等我把你那条多舌的肉虫子拔掉,就由不得你了。”攸伦恶狠狠的说道,“你那张没用的破嘴,想嚎也嚎不出声了。乖乖的去给我吹号角!”
巴利斯坦爵士的手指紧攥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此刻正是机会,铁民们的眼神已不再驯服,怀疑如毒蛇般在他们眼底游动。
只需一剑,便能终结这场暴行。没有人会阻拦自己,无人会为攸伦流血。
代价只有违背诺言。
“够了!”
老骑士恍惚了一瞬,以为是自己脱口而出。可众人的目光并未落在他身上。他猛然回头,只见一名士兵掀开面甲,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是个女人。
“阿莎小姐!”瓦尔顿·温奇的独眼瞪得滚圆,钳子悬在半空,锈迹斑斑的铁齿映着火光,像野兽的獠牙。
“温奇。”阿莎·葛雷乔伊将头盔甩在地上,黑发如海藻般散开,“您对我叔叔倒是忠心耿耿。帮一个懦夫拔掉孩童的舌头,这是大海之上的男子汉该做的事情?”
瓦尔顿·温奇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铁民中爆出一阵低沉的骚动。葛欧得·古柏勒的指节摩挲着战斧的豁口,邓斯坦·卓鼓的喉结滚动,盐渍斑驳的皮甲下肌肉绷紧。
“看来我叔叔食言了。”海怪之女说道,“即便吹响了号角,他也没办法驾驭巨龙,让整个维斯特洛臣服在铁民脚下。他不应该被选为王。”
“而且,叔叔。”阿莎继续说道,“我还要指控你,杀害了我父亲巴隆·葛雷乔伊、我叔叔伊伦、以及维克塔利昂。你是可怖的弑亲者!”
“阿莎,你是真正的葛雷乔伊......”攸伦笑道,“和那群私生子不一样,你是和我一样的葛雷乔伊......把她抓过来!”
随着攸伦的命令,只有瓦尔顿·温奇拔出了武器,其余的人并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