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正下令要烧死五十万人。”提利昂看到了丹妮莉丝眼神中的怒火,“当然我也不是特指谁。”
“而有人上前一剑把他戳死,或许应该被判刑......监禁一天?”
宴会厅有人发出低低的冷笑,或许是嘲笑。这个时候耍这种小聪明,或许不是个好主意,提利昂有些后悔,事发突然,他没时间仔细斟酌应该怎么办。
现在要动手吗?或许可以斩杀攸伦·葛雷乔伊,但明显他早有准备,这是个陷阱。
丹妮莉丝站起身,“贝沃斯,和我离开这里。”
贝沃斯肥硕的手指猛然攥紧啃到一半的蜜汁猪肋,指关节爆出鲸油般的油脂光泽。烤乳猪骨架撞翻镶银葡萄酒壶,深红酒液在绣金桌布上洇出猩红印记。铸铁座椅在花岗岩地板上拖拽出尖啸,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随着他起身震荡。
大门再次被青铜洪流撞开,宴会厅的空气骤然凝固成冰。
数十顶尖刺头盔如移动的荆棘丛林,鳞甲咬合的咔嗒声令壁龛火焰为之颤抖。
无垢者们三人一组,青铜圆盾结成的龟甲纹密不透风,矛林指天。皮靴踏地声如同冰川开裂,整齐得令谷地琴师的琴弦共鸣。
攸伦·葛雷乔伊的靛蓝鸦眼骤然亮起。他缀满夷地宝石的长袍掠过蜜酒泼洒的狼藉,鲨鱼齿项链随着起身动作哗啦啦作响。
葛欧得·古柏勒的粗粝指节扣住艾德瑞克后颈。瓦尔顿·温奇布满茧疤的拇指深深掐入少年锁骨凹陷处。
男孩疼的满脸通红,但是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
“风息堡的小鹿崽子该换地方了!“邓斯坦·卓鼓的狞笑震得餐盘震颤。他的手攥住艾德瑞克脚踝猛地提起,少年单薄的躯体顿时如帆布吊床般悬空摆动。
硫磺与咸腥的血气在穹顶盘旋。巴利斯坦爵士的白剑仿佛在鞘中呜咽,却终究未能出鞘。琼恩·雪诺握住长爪的手背青筋暴起。
“不要动。”提利昂低声提醒。他很清楚攸伦要离开这里,但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刻。
虽然他不知道女王是不是清楚他们的计划,但很显然攸伦一清二楚,而且就是他策划了这一切。在这个紧要关头,他献上艾德瑞克·风暴,蛊惑了女王。
“你说的没错,提利昂·兰尼斯特。”站在门口的丹妮莉丝回头喊道,“你说的有道理,确实不应该让孩子为一名垂垂老矣,疯疯癫癫的老人偿命。而且你是我的重臣,为我立下汗马功劳,这一切也与你并无关系。”
提利昂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女王继续说道。
“有更合适的人选来承担这一切,他年事已高,瘫痪在床。而且正是他一手策划了这场惨剧。我会亲自去凯岩城找他,向他降下龙焰的审判。让我看看凯岩城到底是不是永不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