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科布瑞爵士清了清嗓子,似乎要开始长篇大论。
“陛下。”巴利斯坦爵士抢先向前一步,镶嵌银线的白袍在硫磺风中猎猎翻卷。他单膝跪地,白袍在身后飘荡,他仰起布满灼痕的脸,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滚动,“冬天快要来了,即便是多恩不肯臣服,不如等到春天再次来临的时候......”
“陛下。”科布瑞爵士立刻说道,“阴谋就像种子,区别就是它不仅仅在春天发芽。一个冬天过去,多恩人会让这颗阴谋的种子继续生长壮大。一块烂疮,如果不尽快切除它,就会感染周边的部分。”
“多恩人会密谋招揽更多的帮手,毒蛇和毒蝎,这就是他们的惯用手段。”丹妮莉丝说道,“在昆廷·马泰尔带着甜言蜜语和婚约文书来到弥林,却在深夜潜入金字塔,试图偷走我的龙。”
卓耿突然喷出的硫磺气息让她瞳孔收缩如针尖,“他的焦骨至今仍在竞技场飘灰。”
“百年前戴伦亲王的骸骨仍在骨道沙砾间哀鸣,证明任何姑息都会让沙漠毒蝎蛰伏在王朝的床榻之下。”科布瑞爵士总结道。
巴利斯坦爵士缓缓起身,白袍下摆拂过木台上凝结的冰釉,留下蜿蜒水痕。老骑士退向立柱阴影时,布满老年斑的手掌轻按剑柄,却始终不曾完全松开。
“陛下。”接下来说话的是琼恩·雪诺。手掌按在长爪狼头柄端,守夜人黑袍被韦赛利昂俯冲掀起的硫磺风撕扯。
“长城外的危险蠢蠢欲动,永冬即将来临。凛冬的吐息已攀上长城垛口,如果不支援黑城堡,整个国家都将生灵涂炭。”
“据我所知。”马尔温学士说道,“长城根基嵌着森林之子施下的咒语。如果真的存在异鬼,那么他们无法通过长城。那是充满着魔法的存在。”
木台猛然倾斜打断了话语。卓耿的尾棘扫过岩壁,崩落的黑曜石碎片如告死鸦群掠过众人头顶,它在冲着雷哥和韦赛利昂怒轰,似乎在阻止它的兄弟们接近看台。
琼恩抓住围栏的指节发白,他好像被龙吓到了,但是在竭力保持冷静。“魔法长城?”他喉间滚过苦笑声,“当野人攀上冰墙时,可没见咒语刺穿他们的脚掌。”
“野人又不是异鬼。”马尔温学士说道,“只有魔法生物才会被魔法影响。”
“我会命人向黑城堡运送食物。”丹妮莉丝说道,“还有罪犯,以补充守夜人的兵力。但是我不会把军队派往北境,而且我也不会让龙飞过去。”
琼恩咬紧嘴唇,望向女王陛下,但是丹妮莉丝依旧面无表情。
提利昂看看约恩·罗伊斯,可后者只是摇摇头,一言不发。提利昂很清楚,这位青铜,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
“首相大人?”丹妮莉丝向提利昂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