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挟着细雪从主堡窗沿的石缝间钻入，火把在铁制烛台上摇曳，将人影拉得扭曲如鬼魅。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端坐于黑铁王座，装饰着宝石的黄金项链垂落在她苍白的脖颈上。无垢者的青铜长矛在阴影中闪着冷光，仿佛随时会刺穿某人的咽喉。
大厅内的北境领主只剩下寥寥几个人：大琼恩·安柏、梅姬·莫尔蒙、威里斯·曼德勒、葛洛佛，以及灰水望的霍兰·黎德。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对着无垢者卫兵们说了一句提利昂听不懂的话，他知道这是瓦雷利亚语。
“会议开始后，无垢者将不会放任何人进来。”
当弥桑黛用通用语复述时，白港的胖子威里斯·曼德勒正用丝绸手帕擦拭着三层下巴的汗珠，霍兰·黎德矮小的身影几乎淹没在熊皮斗篷里，像只沼泽地钻出的泥鼠。
“没错，会议可以开始了。”提利昂坐在椅子上，目送着女王陛下落座主位。巴利斯坦爵士和琼恩·雪诺坐在她的两侧。北方的领主们并没有围坐在地图桌旁，而是坐在远处。
“诸位爱卿应该已经知道了。”丹妮莉丝说道，“北境的诸位大臣，希望选举出一位新的北境守护。”说着她看了看提利昂，“我的首相虽然为国家尽心尽力，但身兼数职想必让他费心劳神。”
“没错，陛下。”提利昂点点头，“我很乐意卸任北境守护一职。毕竟凯岩城更加繁华，气候适宜，我和妻子更愿意在那里造几个小兰尼斯特出来。”
没人发笑，大厅内的气氛依旧压抑。
“那么，新任的北境守护是谁呢？”提利昂只能自己打破沉默，“谁能接受如此的殊荣？”
“北方的贵族们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丹妮莉丝说道，“我准许他们提出自己的需求，并由我来选出满足他们要求的人，成为北境守护，并继承临冬城。”
恩，看来女王陛下要开始唱自己的独角戏了，提利昂心想。你们早就已经串通一气了，为琼恩·雪诺这个萝卜挖好合适的坑。
“诸位。”丹妮莉丝看向北方人，“说说你们的要求吧。”
“我们商讨了三个条件。”梅姬·莫尔蒙的青铜铠甲发出刺耳摩擦声，这位熊岛女爵眼中跳动着比长爪更锋利的寒光，“成为北境守护和继承临冬城的条件。”
“没错。”葛洛佛点头赞同，“只有满足这三个条件，我们才会承认，他是临冬城的合法继承人，和我们能接受的北境守护。”
“那么说说你们的条件吧。”提利昂倚在靠背上，“让我们听听，这些都是什么条件。”
他看向琼恩·雪诺，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这场游戏中所处的位置，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北境的领主们则望向女王陛下，陛下点了点头。
“北境守护和临冬城的继承者，应当是流着史塔克血脉的男人。”大琼恩·安柏率先说道，接着望向提利昂。
“不错。”提利昂点点头，“看来你们打算剥夺我妻子的权利。男人的继承权永远都要大于女人，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