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女王陛下的慷慨。”他说道,“银币是给你们的,残羹剩饭给外面的那群人。去吧,把他们打发走。”
管事和仆人的眼中充满了喜悦,他们收好银币千恩万谢,举着陶罐和吃剩的硬面包,向着外墙走去。提利昂紧随其后。
墙外是一片树林,陶罐磕碰石板的脆响惊醒了蜷缩在寒风中中的身影。
十来个裹着海藻与粗麻的枯瘦人影从城墙根下弹起,褴褛衣角甩落细碎火山灰。他们赤脚踩过挂着霜的石砖,溃烂的脚趾在盐渍地面上拖出血痕,腐烂皮革护腕随着抢夺动作迸裂,露出皮下虬结的暗红疮痂。
仆人们把袋子放在人群面前,最前方的老妇用豁口陶片割开麻绳,发霉黑面包尚未落地便被三双手同时攫住。
骨节凸起的手指在浑浊油脂中纠缠,沾满海盐结晶的胡须扫过凝固的肉冻,某个跛脚少年趁机将整块鱼冻塞进嘴里,鱼尾还在嘴角颤动便被身后人揪住头发。
“记住!这是兰尼斯特大人的恩赐!”管事在人群前喊道。
这家伙还懂点事咧,提利昂感到有些好笑,他收的是自己的钱,自然要为兰尼斯特唱赞美诗。
当最后的面包屑消失在齿缝间,人群突然如退潮般散去。不到半杯麦酒的时间,潮湿的地面上只余几缕粘连海盐的灰白发丝,还有被踩碎的贝壳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大人。”管事的再次鞠躬,“需要我陪您巡视吗?”他说着指向城墙外的树林,“我对这一片相当熟悉。”
“没有必要,我自己走走就可以。”提利昂说道,“你们就在这等我吧。”说着他向着树林内走去。
果然,在树林内,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詹姆·兰尼斯特把脸上的淤泥擦的干净了些,正倚着一颗大树。
“老哥。”提利昂抑制不住自己的喜色,“你果然平安无事,所有人都以为你死在了君临的大火里。”
“当然没有。”詹姆苦涩的笑笑,他走上前来给了提利昂一个拥抱,接着拍拍腰间的剑,那是空寂女士,“我只要手里有剑,就没什么好怕的。”
“别告诉我你是从红堡内砍出一条路的。”提利昂笑着说,“你没呆在城堡里,躲在哪,村子?”
“葛雷乔伊在海上把我们救下来。”詹姆说道,“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把托曼带进了城堡,然后命令我们呆在村子里。”
“我们?”提利昂问,“除了你......还有?”
“瑟曦,蓝塞尔,伊林·派恩。”
“我亲爱的老姐和表弟,还有那个哑巴刽子手。”提利昂点点头,“我知道葛雷乔伊把托曼当作人质,但是我还不知道他们把托曼带到了哪里。我会想办法找到他,但是在此之前......”
“我很清楚,不要让别人发现我们。”詹姆点点头,“我听说了,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我不觉得她会饶恕我的所作所为,但是我并不后悔。”
“你不需要后悔。”提利昂说道,“现在没有几个人还知道你活着。听着老哥,我需要你们尽快离开这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