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
“当然没有。”珊莎说,但是随即她沉默了一下,“的确还在生气,但不是为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得罪了布林登·徒利爵士,我的舅爷。”珊莎说道,“我知道他回到了奔流城,和我舅舅待在一起。他不回复我的信,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他只是想好好度过这个冬天,不想再参与这堆烂事。”提利昂脱掉靴子,坐在床边。
“你应该脱掉裤子再坐到床上。”妻子抗议。
“军旅征途过于劳累,下次一定吧。”提利昂边脱裤子边说,“话说回来,艾德慕·徒利呢?奔流城的公爵是否和我们有联络?”
“舅舅一向对舅公言听计从。”珊莎说着坐到他身边,帮他脱掉衬衣,“或许......河间地守护的头衔,可以让奔流城与......我们重归于好。”
“这是个值得考虑的提议。”妻子想强化一下徒利家在河间地的统治力,五王之战让徒利在河间地的威严扫地,提利昂心想,“作为......艾德慕公爵喜得贵子的贺礼。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没有一个继承人。”
当提利昂的手掌最终落在妻子肩头时,珊莎突然支起身去够那本摊开的《谷地诸侯谱系》。
“这和你说的军旅劳累,可有些不太一样。”珊莎笑着说。
她的躲避带着贵族女子特有的优雅克制,仿佛只是调整阅读姿势,但提利昂分明看见她赤足踩上地毯时,特意避开了绣有兰尼斯特红狮的菱形织锦。
月光透过铅格窗将两人的影子钉在挂毯上,那是幅描绘少狼主大捷的战场图景,冰原狼的利齿正悬在垂死的金狮咽喉三寸之上。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弄来这么一副画讨老婆欢心。
他试图再次搂住妻子,却又被挣脱开。
“明天的御前会议会讨论这些事情。”提利昂说着看着妻子拿着书坐回自己身边,“君临里的谷底人越来越多,你的誓言兄弟把越来越多的谷底人安排进君临。他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是个野蛮人。”
“在君临,从来都没有什么省油的灯。”提利昂摸摸下巴,“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什么?”
“过节的猪,受惊的驴......”提利昂说。
“生气的媳妇,上岸的鱼。”
噗嗤。珊莎乐了。
提利昂这次把握住了机会,搂住了妻子,然后吹灭了蜡烛。
“书什么的,还是留到明天再看吧,不然西境诸侯谱系恐怕要缺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