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斯拉克战士会意地拽起那个厨娘,汗湿的假发已蜷曲如烤焦的蛛丝。当矛尖挑开袍子露出完整身形时,提利昂咧开扭曲的笑容,这具搁浅鲶鱼般颤抖的肥硕躯体,正是擅长织网的蜘蛛本体。
“瓦里斯大人,好久不见?”提利昂笑吟吟的说,“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
“黄金团的勇士!”瓦里斯喊着,俘虏群中立刻响起盔甲碰撞声,无垢者长矛立刻抵住骚动者的咽喉。
“没用的,瓦里斯大人,您把蜘蛛网织到狮鹫翅膀上了?”提利昂晃了晃酒囊,多斯拉克人立刻将颤抖的太监拖到石阶前。
“大人,我只是为了七国上下的百姓能过上些好生活。”瓦里斯说道,“如果您愿意,我也可以成为您的朋友,女王陛下的仆人。”
“省省蜘蛛的吐丝游戏。”提利昂笑着说。
瓦里斯脱下袍子,摘掉假发,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如果不是提利昂心中留意,只是粗略的观察,一定会被他这套装扮瞒天过海。
“如果您愿意,我愿意用一些情报换取......”他做了个靠近的手势,“我的性命。”
提利昂示意卫兵检查太监的身上是否携带有武器,然后才凑到他身旁。
“先说说你的情报。”
“您可记得龙石岛?史坦尼斯大人的老窝,您从来没有机会涉足那里,也没有派人去接手防务对吧......?”
提利昂的一脚把太监的假发套踢开:“留着谜语给七神听,瓦里斯。说重点。”
“詹姆爵士此刻正和您尊贵的姐姐,瑟曦殿下双宿双飞呢。”瓦里斯露出一抹假笑。
提利昂异色瞳孔骤然收缩。太监接着说道:“蓝塞尔大人就没这等福气,他君临城遭受了重创,此刻躺在罂粟花奶桶里学鱼呼吸。”
“至于托曼陛下......您可听过铁群岛新铸的黄金王冠?那尺寸正适合小男孩的颅骨,只是海盐会让蜂蜜卷发变得像海草般僵硬。”瓦里斯继续说道,“他的余生都会成为海怪之女的傀儡,不论是生活在风息堡的废墟内,还是铁群岛那片荒地。您真的打算看着侄子落入海怪的魔掌?”
提利昂的短指猛然掐住太监浮肿的下颌:“你打算威胁我?我可以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不,大人。”瓦里斯竭力保持着风度,“我只是打算和你......做些交易......”
“我完全没必要理会你。”提利昂说道,“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可以自己搞定。”
硫磺烟尘突然被某种低频轰鸣撕裂,破碎的陶罐在城垛上震颤着坠落。这声音如同千张青铜盾同时撞击岩石,又似数百根湿木在龙焰中爆裂,卓耿的咆哮贴着焦黑塔楼蜿蜒而下。
提利昂抬头时,黑龙正从熔化的狮鹫浮雕上方掠过。暗红鳞片折射着城外焚尸堆的火焰,双翼鼓动的气浪掀起俘虏群沾满粪泥的头发。
那声长吟让约恩·罗伊斯的符文青铜甲共鸣作响,连无垢者青铜矛尖都随之震颤,仿佛整座鹫巢堡正在龙喉深处重新经历焚烧。
女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