鹫巢堡的垛口像极了被掉光牙齿的老妪,那些曾经雕着狮鹫和石像鬼的塔楼,如今遍布攻城锤和投石机留下的伤疤。
护城河早已被填满干涸,里面被石块和泥土填满,失去了原本能够保护城墙的作用。
至于城门更是千疮百孔,上面的铁皮剥落,露出门板。这扇大门远不及风息堡的厚重,现在像奶酪一样充满孔洞。
鹫巢堡破城只是时间问题,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处理城内剩下的人。
“达里奥和本·普楞剩下的暴鸦团与次子团佣兵都加入了黄金团。”约恩·罗伊斯说,“这些佣兵背叛了女王陛下,我们应当把他们统统吊死。”
青铜的提议严厉且残忍,引得巴利斯坦爵士皱眉头。
“陛下。”老骑士看向女王,“暴鸦团和次子团曾经为您奋战过,我们是否可以留他们一条性命?”
丹妮莉丝的银发在城下硝烟中翻涌如熔银,紫色瞳孔倒映着鹫巢堡残破的城垛。当巴利斯坦爵士提到暴鸦团与次子团时,她纤细的手指骤然攥紧。
“他们饮过我的酒,吻过我的旗帜。”她的声音比北境冬夜的朔风更凛冽,“达里奥曾用弯刀为我铺就通往渊凯的王座,本·普楞的次子团在奴隶湾为我高举龙旗。而如今这些毒蛇将毒牙刺向驯龙者的咽喉?”
老骑士试图开口,却被龙焰般的气场灼伤话语。女王起身时,卓耿的嘶鸣穿透云层,龙翼掀起的风暴卷起她缀满珠宝的披风。
“弥林的奴隶主用孩童尸体堆砌金字塔时,我用龙焰净化罪恶;鹰身女妖之子在阴影中偷袭我的军队时,无垢者的长矛书写审判。”她说着,“龙是我的儿子,无垢者是我最忠实的仆人。而佣兵的血脉里流淌着背叛的毒汁,今日若宽恕,明日君临城的妓女都会举着木剑来讨要王冠!”
“不管暴鸦团和次子团的结局是什么样,黄金团的结局恐怕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提利昂说道,“这里应该没有人想要给黄金团求情吧?”他看了看四周的人。
御前会议的成员们默不作声,没人开口为黄金团的未来求情。
“巴利斯坦爵士曾经击杀了最后的黑火,凶暴的马里斯。”提利昂说,“队长大人有什么想说的?”
“失去了黑火的黄金团原本毫无意义,如果不是有伊耿的出现。”巴利斯坦·赛尔弥说,“如果这位伊耿陨落,是否可以......”
“我并不觉得可以。”提利昂说,“黄金团的罪行不可饶恕,不单单是拥护伪王这一点。他们在维斯特洛犯下了诸多的罪行,许多人厌恶他们的暴行,没有理由赦免他们。”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开口:“那么伊耿呢?那位自称是我侄儿的人?”
“冒充贵族,尤其是王室血脉,罪无可赦。”约恩·罗伊斯说道,“如果他在战斗中殒命,那是上天给予他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