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甲下面是一张相貌平庸,橙色头发,还有长满雀斑的方脸。
“奥莲娜夫人让我放雷德温的人一马。”提利昂冲着他的胸甲踢了一脚,“快点滚,不然可没有第二马。”霍拉斯丢下武器连滚带爬的挪到场地外。
提利昂透过面甲狭窄的视野观察着整个场地。巴利斯坦爵士和红毒蛇的战斗最为引人注目,他们俩的骑枪谁也没能刺中谁,反而是跳下马进行步战决斗,看台和城垛上围观的人,有七成都把视线聚焦到此处。
老骑士小心翼翼,即便如此红毒蛇也疲于招架,短时间来说二人半斤八两,难以分出胜负。
其次是达里奥·纳哈里斯和琼恩·雪诺的战场。
焦土在达里奥镀金马蹄下迸溅,孔雀翎毛披风裹挟的尘埃掠过琼恩面甲缝隙。铜铃与缀饰彩带的嗡鸣中,瓦雷利亚钢剑“长爪”的狼头剑柄率先刺破凝滞的空气。
达里奥的弯刀和手臂合为一体,弥林黄绸缎缠绕的刀刃划出弧光,与琼恩格挡的剑脊碰撞出青紫色火星。火盆中蒸腾的沥青黑烟被兵刃交击的气流搅动,在二人周身织成蛛网状的浑浊帷幕。
“私生子的剑比舌头锋利!好过舌头比剑锋利的兰尼斯特!”达里奥后仰避开横扫的钢刃,孔雀蓝髭须擦着剑锋掠过,他的动作很夸张。他战马披挂的渊凯金线马衣突然掀开,右侧弯刀裹挟着刺鼻腥气劈向琼恩的护膝接缝。
琼恩的战马在千钧一发间人立而起,黑斗篷如渡鸦振翅遮蔽达里奥的视线。瓦雷利亚钢借下坠之势贯穿彩绘皮鞍,战马凄厉嘶鸣中,镀金蹄铁踢飞的青铜碎片擦过琼恩面甲,在黑灰色板甲上刮出抓痕般的白印。
两人同时坠入焦土,达里奥镶满水晶的皮靴陷进尘埃。他甩出左刃却只割裂琼恩的斗篷系带,右刀却始终被“长爪”架住。他不敢用刀锋去触碰瓦雷利亚钢。
“你的女王正看着我割下狼头!”达里奥喘息着后跳,突然将某物掷向琼恩。是一柄飞刀,迫使琼恩以锁甲手套掩面。多斯拉克人遗留的箭矢恰在此时被达里奥挑起,淬毒箭簇直指琼恩护颈的皮革接缝。
提利昂转头望向另一处,多斯拉克人和铁衣人们混战。贝沃斯面对的是那位强壮的骑士。
他看到了在人群中的伊耿·坦格利安。身披乌钢锻造的鳞甲,甲片如黑龙逆鳞般层叠咬合,每片边缘都淬炼出暗红波纹,与手中黑火剑的瓦雷利亚钢纹形成呼应。
乌钢护肩铸成龙翼状向两侧延展,铰接处暗藏的金丝簧片随步伐震颤胸甲浮雕三头喷火巨龙,龙首獠牙处镶嵌的血色石榴石在七芒星阵火盆映照下宛如凝固的龙焰。
“伊耿!”提利昂大喊道,他将剑脊搭在肩膀上,向着敌人小跑过去。鎏金板甲的狮鬃鳞片刮擦着寒冰剑鞘,身躯在焦土上拖出扭曲暗影,靴底碾过霍拉斯·雷德温丢弃的葡萄纹章盾牌。
“弑君者的小崽子!“伊耿·坦格利安转身迎击,咆哮裹着黑火剑暗红波纹劈来,“兰尼斯特的债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