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应该火祭。”戴佛斯·席渥斯说道,“这过于残忍。”
“我已经进行过两次火祭。”马奇罗回答,“在前往奴隶湾之时,献祭了一名学士。在从奴隶湾返回维斯特洛时,我们献祭了女王陛下的丈夫,吉斯贵族西茨达拉,这些事都很有效果。”
没错,那两次献祭都很有效果,但是维克塔利昂舍不得这个哑巴女人。一是因为她的美丽,二则是因为,这位哑巴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我可以杀了他,”他不止一次告诉皮肤黝黑的女人,“但弑君是极大的罪孽,弑亲则更糟,”他皱起眉头,“当初,阿莎应该出声支持我的。”她怎能指望用松果和芜菁赢得王位呢?她有巴隆的血统,但仍是个女人。
“献祭她。”
“不要这么做。”
戴佛斯和马奇罗的声音环绕在他耳畔,让他心烦意乱。他感觉口渴极了,便离开甲板,走到船舱内。
在他狭小的舱室里,皮肤黝黑的女人情欲高涨,或许近在眼前的战斗也让她的血变热了。
他跟她来了两次,间隔很短。
“我承认,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好。”她跪在维克塔利昂身边时,他说,“唯独那句话......铁锈潮水将会在紫红之月升起的时候沸腾。你相信预言吗?”
女人没有回答。
维克塔利昂抚摸着她的脸,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如果自己可以因为愤怒打死一个女人,那么为了胜利牺牲掉另外一个女人又有何不可?她是攸伦的人,她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自己的私信、对攸伦的不满,她是鸦眼的人,或许她会向鸦眼告密。
但她是个哑巴。
维克塔利昂想跟皮肤黝黑的女人再来一次,却发现自己不行了。“给我拿一袋红酒,”他吩咐她,“然后跟我出去。”
她拿来一袋酸红酒,船长将她带到甲板上,去呼吸海上风暴来临前的空气。他喝下半袋酒,将其余的洒入海中,献给所有死去的人们。
“很好,信七神的、信淹神的、信光之王的。”戴佛斯爵士说道,“我们的舰队在信仰的数量上上略胜一筹。铁船长,您的国王也信奉淹神吗?”
“他什么也不信。”维克塔利昂说道,“我们不献祭。”
洋葱骑士长出了一口气。
“没关系,船长。”马奇罗说道,“即便没有献祭,这也并不代表您会失败。您是大海,是风暴。”
“铁民是海浪,”维克塔利昂的拳头砸向船舷,铁手套与盐渍橡木碰撞的闷响让甲板上的啜饮鸦静默。他扫过甲板上的人群,瞳仁里翻滚着灰海尽头的风暴。“不是那些大人物,领主头目之流,而是普通百姓,日常耕地捕鱼的人们。逝者不死,必将再起,其势更烈!”
紫色的船帆出现在波涛之后,上下舞动,就像升起的紫红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