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讲你在狭海对岸的所见所闻,小子。”提利昂说着撕开海王的华丽信封,从里面拽出信纸。
“大人您知道吗?布拉佛斯有条河似的长渠,宽得能让三条平底船并排划桨,就是那种两头翘的蛇舟,船夫总用带铁钩的竹竿戳来戳去。南边鱼市的味道能熏死马,真的!我亲眼见过有个水手被臭鱼头滑倒,一屁股坐进装鳗鱼的木桶。甜水渠的灰石桥才叫厉害,桥墩粗得二十个人都抱不住。”波德瑞克一边喝酒,一边喋喋不休。
“这位新任海王......果然有那么一点......不太灵光。”也不知道提利昂有没有听进侍从的故事,他把手中的信折了折,“他想要我立刻偿还债务。而且主动提出,把欠款缩减到四分之一。”
“看来他的确穷途末路了。”波隆呵呵笑着,“闻名天下的铁金库,也有捉襟见肘的那一天?”
“这很正常。”提利昂说,“铁金库不容拖欠,兰尼斯特有债必偿。同样的,铁金库也不能拖欠别人,兰尼斯特也不能容忍别人赖账。”
“你打算怎么做。”
“他在信里自称我最忠实的朋友......”提利昂说着拆开了另一封信,是褴衣亲王的那一封。
“你打算还钱?”
“我没有钱。钱都在凯岩城。”提利昂边看边说,“我不觉得我父亲会乐于替铁王座偿还铁金库,即便我们白白掏空了旧镇银行。”
“那你还答应这件事?”
“我答应的是上一任海王,又不是这一任。”提利昂看完了第二封信,“也正因如此,托尔莫·弗雷加才把我看做是救命稻草,乐于联系我。你猜风吹团想要什么?”
“什么?”波隆和波德瑞克齐声问。
“潘托斯。”提利昂笑道,“他胃口不小,想要潘托斯。”
“潘托斯?”波隆不理解,“一个佣兵,想做潘托斯的王?我的乖乖,他的胃口可比我大不小。你要答应他?”
“如果只是我们俩互相联络,我肯定不会答应。”提利昂说,“我可不会派人千里迢迢去潘托斯打仗。但是现在这里有两封信。”
提利昂指了指桌子上的两张纸。
“我会回复海王托尔莫·弗雷加,我愿意遵守上一位海王的约定,帮他解决燃眉之急。当然条件是出兵潘托斯,不过他不会孤军奋战,我会在狭海对岸帮他招募佣兵。”
“那你还是要付钱,而且是两份。”波隆说,“铁金库的债务和招募佣兵的钱。”
“我会回复褴衣亲王,只要他前来维斯特洛帮助我,我不但会帮助他夺取潘托斯,还会为他召集布拉佛斯作为盟友,条件是需要他付钱。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的财富要归我所有。”
“好啊!”波隆一拍大腿,“你用潘托斯的财富替布拉佛斯付账,又用布拉佛斯夺取潘托斯的财富!”
“没错,他们俩不仅都会视我为牢不可破的盟友。”提利昂说,“并且还要来帮我打仗!”
“你这魅魔。”波隆笑着摇摇头,“他们都被你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