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管怎么样,女王之手的命令是围困风息堡。即便是鸦眼也要服从女王的命令。”维克塔利昂接着说,“虽然什么都没有找到,但是只要进入预定的海域,完成战术目标就可以。至少女王之手是这样说的,对吧?”
“没错,大人。”戴佛斯·席渥斯忧心忡忡,他觉得事情没有这样简单。他在狭海对岸有一些朋友,有故交的走私者,或者是来自里斯的海盗,他们传来的风声是潘托斯搞到了不少战舰,而且艾德瑞克·风暴失踪。
这两件事合在一起,怎么看都不会让他们风平浪静的围困住风息堡。
他看着维克塔利昂,铁船长无心顾及其他事情,只想着如何在女王心中赢得一席之地,这可怜的男人,连自己都清楚这种行为是得不到女人的芳心的。
但是他人微言轻,只能由得无敌铁钟号乘风破浪般前进。
铁锈色的浪涌舔舐着船壳,发出饥肠辘辘的吮吸声。船长命令收起半帆时,瞭望手的铜铃铛正在桅杆上发疯似的震颤,不是海风作祟,而是藤壶覆盖的礁石群在晨雾中磨牙。
“左满舵!左满舵!“大副的吼叫被西北风撕碎,但真正让水手们寒毛直竖的,是礁石背后传来的呜咽,那声音介于人鱼垂死的哀歌与生锈铰链的摩擦之间。
悲伤号和复仇铁种号紧跟着无敌铁种号绕过塔斯岛的陆岬,后面是强手号、铁风号、灰灵号、科伦大王号、维肯大王号、达衮大王号等等,这些大船占了铁岛舰队的十分之一,其他较小的船只趁着晚潮航行,排成参差不齐的一列纵队,向后延伸好几里格。
望着那些船帆,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意气风发。舰队司令爱他的舰队更甚于男人爱妻子。
黎明前的浓雾最是险恶,灰雾中漂浮着磷火般的幽蓝光点。这是风暴的前兆。
风暴会冲散战船,正如他们会经历到他自己的船所经历的。如果运气好,敌人的许多战船会沉没或搁浅。但不是所有的,没有神是那么好。
那些传言中的潘托斯战舰,到如今很可能已经航行绕过塔斯岛。他们将从岛屿的南方驶进破船湾,巨大的快帆战船上满载着奴隶士兵。
如果风暴之神眷顾他们,现在他们可能到达了海岸。一百艘船,也许多达三百。他们的盟友已经在风息堡的外面:北境人和谷地人人,士兵们来自河间地、西境、狭海对岸的佣兵、多斯拉克人、无垢者和风暴之神知道的别的什么东西。
但他们都是陆军,自己要对抗所有海面上的敌人,维克塔利昂有四十艘艘船。
“风息堡还有多远?”铁船长问。
“大约还有三天。”洋葱骑士回答。没人比他更熟悉风息堡的海岸。
维克塔利昂双手紧握成拳。他曾用这双手打死四个男人和一个老婆。尽管星星点点的白发已从他头上冒出来,但他一如既往的强壮,拥有公牛般宽阔的胸膛和年轻人的平肚子。
铁锈潮水将会在紫红之月升起的时候沸腾。维克塔利昂想起这句话。
弑亲者将遭到神和人的永世诅咒,巴隆赶走鸦眼那天提醒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