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莉丝的银发在宴会厅穹顶的水晶灯下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晕,当她举起青亭岛金葡萄酒杯时,大厅内所有的贵族都异口同声的吼叫起来,以北方人尤甚。
“敬北境的寒风!”大琼恩将整只烤雪熊腿抛向空中,匕首脱鞘而出戳在上面,肉块在落到桌子上后被削成薄片,落入北境与河间地诸侯们的银盘。
这是北境贵族的传统节目,提利昂在孪河城自己的婚礼上见过这手。
蓝道·塔利罕见地脱掉铠甲,换上一身华服,此刻正被三名乐师用蛇皮鼓声围攻。
“将军该跳舞!”高庭不知道谁家的贵族少女突然将金雀花环套上狄肯·塔利的头上,另外几位姑娘趁机踹翻他的木椅,把他拉进舞池的瞬间,北境诸侯们用剑鞘敲击地板的节奏,硬生生把高雅的音乐改成了狗熊与美少女。
“尝尝自由民的火吻!”瓦迩掀开镌刻先民符文的陶瓮,炙烤松针的烟雾裹着烈酒气息喷涌而出。布林登接过镶满鱼齿的角杯豪饮,胡须霎时打卷,好像被燎焦了一样。
他不生气,却大笑着将酒液泼向穹顶,坠落的酒滴洒向大厅,化作数百颗流星擦过凯冯的秃顶,老兰尼斯特特地戴了一顶假发,险些被燎焦。
“七层地狱啊!”凯冯刚扶正假发,就被河湾地的少女们拽进圈舞。不论是年轻人还是老者,都难以阻挡她们的热情。
奥莲娜·提利尔的翡翠权杖斜倚在金雀花藤椅旁,枯枝般的手指捏着青亭岛雕花酒杯。当北方人粗犷的笑声震落梁上积尘时,她的嘴角扬起微笑,眼尾褶皱却藏不住瞳孔深处冻结的霜。
“敬高庭的永夏!”她沙哑的祝酒词被乐师的竖琴声裹挟着升向穹顶。然而玛格丽并未在现场,孕妇需要宁静。
而最让少女们垂涎欲滴的提利昂,正坐在女王身边,看着这一切。
丹妮莉丝的白皙指尖轻点桌案,侍女们捧着油炸曼德河鲟鱼入场。鱼腹中空处塞满盛夏群岛的炽热辣椒,当香酥外壳被小锤击碎时,油香与辣香席卷宴厅,呛得一些人连着打喷嚏。
卫兵从侧门进来,向提利昂递上一张纸。
“马图斯·罗宛死了。”提利昂看完把信在蜡烛上点燃,“他是河湾地的重要封臣,陛下。您是否有约束您的佣兵?”
“达里奥不单单是佣兵。”丹妮莉丝依旧看着会场,“我确实没有强调要注意这件事。”
蓝道·塔利摆脱了舞池中的少女,回到女王的身边。“怎么了?”他问。
“马图斯·罗宛死了。在金树城被攻破的时候,他奋战到死。”提利昂说。
蓝道·塔利有些吃惊:“马图斯......虽然他走错了路,有的时候粗鲁、直率、直截了当。但他是个好人,睿臹、谨慎,且广受爱戴。”
“不应当让佣兵们继续扫荡城池。”提利昂说,“高庭的南方还有许多地,想必可以传檄而定,我们换个人去做这件事。”
“让我儿子狄肯去吧。”蓝道·塔利说,“他需要去接收亮水城,角陵也在沿途,最重要的是旧镇。让他去,他可以独当一面。”
凯冯·兰尼斯特也凑了过来,他跟北方人与河间地人都合不来。